突如其來的安靜,讓容笙不大適應,她撇眉問了句:“怎麼?沒話說了?”
“這不是怕吵著你看珊瑚嘛。”長楓略帶敷衍的應道。其實是找不到合適的話題,沒法交流。
她頭也不抬,“沒事隨便說,話癆裝啞巴我特別不習慣。”
長楓一下起勁,湊到容笙跟前,一腳踩在裝珊瑚的匣子上,勾了勾眼:“跟你講個有趣的八卦。”
她不解,“嗯?”
“陳家大小姐你記得吧,昨個夜裡謀害她親爹,被抓當場。她親爹一怒之下斷絕關係,還讓自家奴僕把她糟蹋了,嘖嘖,虎毒不食子,你說陳袁青怎麼狠得下心?”
“陳瑤?”容笙將放大鏡裝回錦囊中,由衷感嘆:“你還是太低估人心,要不是陳瑤設計害死陳杰,讓陳袁青中年喪子,陳袁青不會對她下死手。”
長楓震驚不已,“你怎麼知道是陳瑤?看你表情好像對陳家所發生的事毫不意外……”說著他大腿拍了一巴掌,後知後覺道:“莫不是你設的局,讓陳家人自相殘殺?”
自相殘殺?罪有應得不是更貼切?容笙沒有正面回答長楓的猜想,微微一笑。他腦子轉得快,人也機靈,身手一等一的好,不知道百里扶蘇把這樣得力的手下派到她身邊,是何用意。
喋喋不休的長楓見容笙神色微變不說話,心裡有幾分害怕,收回腿,繃直了身子,“那個……我說著玩的……你別……”
容笙拍了拍長楓闊實的肩膀,她步至他面前,聲色冷淡,“我不介意,你說的,都對。”
長楓不禁流冷汗,他避開容笙的手心,“你真狠。”
“狠?”容笙紅唇浮過一絲諷刺的笑跡,“你知道陳袁青為了利用容家,命陳瑤把我打個半死不活嗎,容家每年給我送來的銀子,半道上全讓陳袁青劫了去,我身為容家的庶女,都遭到陳家的報復,那些沒身份沒地位的百姓呢?有誰站出來替他們說說公道話。”
“陳瑤為爭奪家產,殺了陳杰,又為了對付我,將陳杰的死栽贓到我身上……你說她被奴僕毀了清白,我倒想去看看她。”
長楓聽完她的話,對她嫉惡如仇的性情有幾分欽佩,只不過他覺得容笙跟陳瑤同為女人,沒必要以命相搏。可他不知道,上一世的容清漪善良溫柔真心待人,結果呢,換來家破人亡剝皮剔骨死無葬身的下場,她害怕呀,害怕一時心軟放過一個惡人,又落個害人害己結局。
她懶得跟長楓辯論,有些事情,長楓沒有切身經歷過,沒辦法體會她的絕望痛苦與恨,說她狠就狠吧,至少這一世,她要讓所有人知道她的狠,不敢冒犯,對她敬而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