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妒忌的腦海中立即浮現‘狐媚子’三個字,瞅了陳袁青一眼,心中暗罵:個老不死的小氣鬼,正常給兒媳做套嫁衣哪會落人話柄?作繭自縛不說,還連累到她。
“容小姐出身卑微目光短淺不識禮,你們大夥總認識吧。把賀禮當成聘禮,真是可笑。”
陳袁青沒想到容笙出爾反爾的舉動,會禍及到江小姐,心下一緊,從高座上下來,“容小姐,你無恥下作聯合未婚夫君設計我陳家聘禮錢,今個被揭穿還賴上別人……”
容笙秀手輕點百里扶蘇的肩頭,示意他不要插手。陳袁青說不過還想動手,打她?沒那麼容易。她挪了挪步蓮,巧妙躲著,刻意放大嗓子,“陳老爺子,惱羞成怒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沖喜是高興娶進門,圖個吉利,你家是吵架帶威脅,你圖得哪門子的喜氣?”
“我跟這蒙面小姐,一個高門貴女,一個鄉野丫頭,在座但凡是個男人,肯定都想娶。況且陳老爺子的作風大夥也不是不知道,給出的聘禮錢,又隨著嫁妝一起要回來,這等醜事,陳老爺子做得出來。賀禮是嫁妝,說得通。”
“陳老爺子,你妄想娶兩個兒媳,拿我湊數,考慮過你病重兒子的感受麼?”
“萬一,無福消受,這喜事成了喪事……”
陳袁青面容鐵青,呼吸驟亂,他翻著瞪大的眼,順手抄起身側桌上的碗盤,朝容笙砸去:“狗孃養的玩意兒,居然咒我陳家。你們這些吃白飯的混賬,看什麼熱鬧,還不趕緊把這小賤蹄子抓起來?”
百里扶蘇食指敲了敲桌面,帶來的人跟陳家的僕從,瞬間交匯在一起,場面好不熱鬧。
容笙湊近江婉,踩了椅角,裝作絆倒的樣子嬌軀往前撲,蔥指一挑,企圖趁亂掀掉面紗。
江婉深知容笙靠近她不懷好意,衣裙翻飛,避開容笙觸碰。
一旁默不作聲的百里扶蘇,拿了一粒小盤裡的花生,對準江婉落下的方位,快速出手。
江婉逃過了容笙的攻擊,卻沒逃過百里扶蘇的算計。臉上的面紗,隨著花生的軌跡,一同飄出去。
圍著江婉的那塊,驀然靜下來。冒出幾陣聲:
“還想著她有多漂亮,原來是個破了相的醜八怪,真沒勁。”
“瞧臉上那道疤痕,血肉都翻出來了,嚇死個人,怪不得要戴個面紗呢。”
“你說,她跟別人到底什麼仇什麼怨啊,遭到這樣的狠手?”
“我怎麼覺得她這麼眼熟……她……好像是江才子那個妹妹……”
“真的假的?”
……
爭論聲不絕如縷。
江婉捂著臉,驚慌失措,踹了踹跟來的兩隨從,一人賞了一耳光子,“沒用的廢物,還杵在這幹嘛?丟人現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