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JB就快點說——”阿峰顯示出老面從未見過的蠻橫,或許這地方就需要這樣!
“推油一百,DP三百,全套五百,雙F八百,出臺一千五……”男服務生逗哏報菜名般熟練地出溜出來。
“再胡說——”峰哥再次張狂地揚起巴掌,男服務生又一次快速閃開,嘴裡再次發出如同女人般的嗲叫。
“哥——哥——哥——別打——別打——”男服務生停頓了一下,然後忽然扭了一下:“看哥是常來消費嘍,這樣!哥看需要什麼服務,我再給你打折!”
聽了這話峰哥才消停下來,他傲慢地接過男服務生遞過的單子,開始在上面打起對勾來。
老面終於坐不住了,他迅速起身逃離了人聲鼎沸的大廳,穿過裝修豪華的門廊,他一直跑到門外才開始大口喘氣兒。
我TMD為什麼來這裡?這特麼是我來的地方嗎?
“老面——老面——”阿峰和另一個朋友也追了出來。
“今晚的消費AA,你們看花了多少錢,回頭我把錢出來。對不起!我走了——”老面忙不迭地解釋著。
“老面——老面——”另一個朋友連忙拉著要走的老面:“說啥呢?說啥呢?”
“老面!是哥對不起你——”阿峰一把摟住老面的肩頭:“這錢咋能讓你出?你是扇您哥臉哩?”
“就是就是——老面,回去吧!喝多了打個的走,到家給哥打電話!”
老面走了,他幾乎是跑著逃離。至於那兩個朋友,他才懶得知道是玩全T還是雙F。
從新區到老面居住的J市東面,需要穿過整個城市。這段路程有將近20公里,但老面沒有打車,就這樣飛快地走著——
接近凌晨了,微涼的風吹在臉上,老面的酒也醒了大半。他忽然感覺到心中一震,接著便是臉頰一涼。
——老面哭了!
先是低聲啜泣,接著是輕聲嗚咽,最後當老面穿過綠河大橋的時候,竟然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一方面是心中理想的坍塌,他無法接受兩個兒時好友竟然是如此地不堪。
一方面又有無窮的委屈,如果能有一個溫馨和睦的家庭,如果前妻姚媛能讓他哪怕一月PP一次,他至於和她離婚嗎?如果不離婚他會去找網友被打,然後萬般無聊又找人喝酒,然後又糊里糊塗地來到這裡嗎?
哭夠了老面又開始拿出手機撥打電話,他忽然想到了幾年前的一個網戀女友。
那女人是Y省的,距離老面所在的H省有上千公里。兩人隔空聊了幾年,據女人說她還為老面離了婚。
但是老面還是主動和她斷了關係,為此女人還傷心了好久。在感情方面男人總是要現實的多——真要是有一個孑然一身的女人跑過來,而自己又是拖家帶口。老面無法想象——
說實在這女人的確是一個好的傾訴物件,即使是傷害了自己的男人,即使是在凌晨一點打電話過來,即使是一個男人像個孩子般地嚎啕大哭。她也沒有流露出半點的厭煩,她依然柔聲細語地安慰著。
但畢竟太久了!一切早已物是人非,雙方都已存在明顯的不適應。
最後還是老面主動結束通話電話——夜色深沉,他真得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