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著開門做生意的心態,洛青禾自擺攤以來便一直對客人很是客氣,可如今這二人不依不饒的在這兒找麻煩,洛青禾也不由得心懷厭惡。
收回目光,洛青禾冷冷望著憤憤不平的碧痕,輕蔑道:“我哪裡比不上?她比我多長了個腦袋還是多了隻手?”
碧痕何時讓人這般奚落過?洛青禾話音一落,便見碧痕半晌不知該如何反駁,硬生生憋紅了眼眶。
見自家丫鬟這般委屈,藍裙姑娘也有些不高興了:“這位姐姐,你這般說話就有些無禮了吧?”
洛青禾卻嗤笑道:“你那丫鬟那我是騙子小偷的時候,你怎的不嫌無禮呢?裝什麼無辜,你管誰叫姐姐呢…”洛青禾剛準備放大招,卻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男子熟悉的聲音:“就是!難不成只許你的丫鬟罵人,不許多人還嘴了?再說了,這姑娘的話說的也對啊,你的確沒有兩個腦袋三隻手啊!”
這男子的語調低沉平緩,雖是與人吵架,可卻不急不躁還隱隱帶著一些極有底氣的一心,聽得洛青禾瞬間安下了心來。
面帶喜色的回頭,洛青禾笑道:“你怎麼來了?”
今日的尉遲恭一身黑衣勁裝很是利落的從馬背上跳下來,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悠哉悠哉道:“方才赤烏隊的孩子說,你前段時間去那兒尋我了?是遇見什麼麻煩了嗎?”
“沒有!”洛青禾輕笑著搖搖頭,道:“那事早就辦妥了!”
既然自打自己將這事交給清音閣主徐訴時後,他便一直沒給自己訊息,不過按清音閣的實力來說,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是以洛青禾很是放心的將這事拋在了腦後。
可尉遲恭卻似乎依舊不放心,定定望著洛青禾的眼睛追問道:“當真用不起上我嗎?你不用怕沒面子的!”
”我怕什麼!”洛青禾聽聞翻了個白眼,道:“原本就沒什麼大事,也不是非得勞煩您大駕!不過我那日聽他們說你被派去支遠鎮了,哪裡如何?你過得好嗎?有時間去我的新家玩一玩吧!”
聽著這一連串的提問,尉遲恭忽然覺得心中一暖,柔聲道:“挺好的!可我今日回廣陵是有急事,所以就沒時間同你回去了。其實或不是赤烏隊的孩子同我說了你這生意正好在菊英街上,我還沒工夫來看你呢!”
“呦,那些小兄弟如何得知我這小攤子的?”洛青禾聽聞眼睛一亮,笑道:“看來我是紅了啊!正好,趁機機會你讓他們多來給我旺旺人氣!我可以考慮給他們打九折哦!”
望著洛青禾這精打細算的“大方”樣子,尉遲恭眼中的那抹憂鬱這才散了,輕笑著搖搖頭終於開懷起來。
望著這二人有說有笑的樣子,方才那被晾在一旁的碧痕登時有些不滿道:“你們倆怎的這般目中無人?快說啊,你這手藝是何時從小姐那兒偷學的?”
洛青禾剛來的好心情登時又被澆了盆涼水,剛要擼起袖子繼續幹架,卻忽然聽得尉遲恭的聲音多了些許冷漠和威嚴:“你這人空口白牙的說這位姑娘偷了你的東西,有證據嗎?就算滿上公堂也是要講究個證據確鑿的,你若再這般血口噴人我就拔了你那嚼是非的舌頭!”
說著,尉遲恭冷笑著將馬鞭狠狠甩在碧痕的臉側,將木樁嵌出一番深深的長痕,木屑四起。
這一下要是抽在臉上,只怕是牙花子都要漏出來了!碧痕怔怔的望著邊上的木樁,面色慘白得不停顫抖著。
這藍裙姑娘雖說面色也有些發白,可到底比自家丫鬟淡定得多,皺著眉上前一步道:“公子,就算我的丫鬟言語之間有些怠慢了,可你一堂堂男兒如此嚇唬一弱女子就合適嗎?況且這是咱們女兒家廚房裡的事情,你跟著摻和什麼?”
其實以尉遲恭的個性來說,其他的話都沒什麼關係,可若被扣上這“跟女孩兒一起家長裡短”的帽子,卻著實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見尉遲恭似乎不知如何反駁,洛青禾立馬出聲維護道:“你還要不要臉?我朋友這鞭子碰著你了嗎?就許你那丫頭口出惡語同著你在這兒血口噴人,不許我朋友替我出頭了?難不成我讓你按在地上打,才叫知禮懂分寸?這位小姐,我還是那句話,姑娘我開門做生意無愧於心,這全天下不是你一人會做這餅皮!你若是不服大可以同我較量一番,可你若再在此處紅口白牙的栽贓汙衊,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人一看就是個千金小姐,如何能吵得過洛青禾?是以洛青禾這話音未落,便只見藍裙姑娘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胸口起伏半晌才勉強道:“較量就較量!不過為了不引起誤會傷了同門,我也還是要問姑娘一句,你這手藝是同誰學的?”
“就憑你也能傷我?”洛青禾將方才那丫鬟對她的蔑視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冷笑道:“我也告訴你,餅皮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並無師承!也絕無與你同門的可能!”
藍裙姑娘聽聞,眼中卻依舊滿是不甘,瞪著洛青禾沉聲道:“你既然如此堅持,那我便也不客氣了!五天後,咱們便在此處較量!”
“一言為定!”洛青禾絲毫不慌,爽快應了。
藍裙姑娘見洛青禾這般淡定,多少有些棋逢對手的心氣不爽,可此刻若再多言只怕是要理虧。是以,她只能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勉強笑道:“還請姑娘在此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