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有說有笑的吃完了飯,只覺得在這鹹肉飯的犒勞下,一整日的疲倦都散了大半。
洛青禾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了,便將白天在路邊買的西瓜捧了出來。又抱著這西瓜。去底下的泉水中。用水沖涼之後,在山石上切成了一片一片的分給了大家。解暑。
幾個月來的奔波趕路,若是換成一般人只怕早就是面黃肌瘦口舌生瘡了,可方家三人卻依舊面色紅潤,絲毫沒有營養不良的症狀,雖說方少澤不太明白裡頭的的門道,可心中卻也清楚這都是洛青禾悉心照顧的功勞。
不過方少澤一向愛乾淨,可白天爬山出了一身汗,塵土甚至混著汗水變成了泥道子黏在脖子上。此刻吃飽喝足,方少澤卻再也無法忍受這一身nianni,便再顧不得那溪水乾淨與否,匆匆下去趕緊洗了個澡。
終於洗去一身塵土的方少澤又恢復了往日的精神頭,見洛青禾和溫婆婆都面帶疲倦,便主動道:“一會兒我和弄墨在外頭守著,你和溫婆婆在馬車中休息吧!”
這山裡不比外頭,雖說是夏日可晝夜溫差大,夜裡露水重,若是天為被地為床的睡上一宿,只怕要凍個半死。而方少澤心中想著男女有別,便很是君子的將馬車讓給了兩位女子,主動要求要同弄墨一起守夜。
可溫婆婆卻不捨道:“可使不得啊少爺!一夜不睡怎麼能行呢,這樣,我和洛青禾守到子時,剩下的您和弄墨守著!”
方少澤卻還想發揚風格,將馬車讓給二位女子,可溫婆婆卻絲毫沒有給他機會,徑直將被子鋪好之後便將自家少爺拽回了馬車上。
見拗不過她,方少澤只能放棄,同著弄墨先去睡,大概是過於疲倦,方少澤的腦袋剛沾上枕頭便睡著了。
溫婆婆聽著車內緩慢的呼吸聲,便笑道:“都累成這樣了,怎的還要將馬車讓出來!青禾你也累了一天了,坐下歇會兒吧!我去看看有沒有木柴可撿!”
洛青禾心中清楚溫婆婆此刻讓她歇著,是想感謝自己將馬車讓給了方少澤,可任誰見了方少澤那般疲倦的模樣,也不忍心讓他守夜啊!
馬車裡的方少澤雖是入睡的快,可心裡卻還是擔心著車外的女子,所以也能沒睡多久便匆匆將弄墨叫醒,將洛青禾和溫婆婆換了進來。
可萬萬沒想到,子時剛過,這山中便忽然打了幾個響雷,傾盆大雨頃刻間澆了下來。馬車裡的洛青禾和溫婆婆也被驚醒,趕忙將方少澤和弄墨叫進來躲雨。
在這極端環境下,幾人便再顧不得男女之別,蜷縮在馬車中坐到了天亮。
可第二日雨停了,方少澤從馬車中探頭一看,卻嚇了一跳:只見昨日他選的那個夜宿地早就被洪水完全淹沒,甚至有好幾塊被水衝下來大石被卡在當間,而他們現在待的這片草地卻完好無損。
後頭也看見了這番景象的溫婆婆和弄墨也紛紛驚呼起來,訝然的望著洛青禾。
可洛青禾卻很是平靜,這不過是現代探險者的基本素養,她也是看電視的時候學了個皮毛。不過眼下最要緊的並不是驚訝,而是,這前路已經被洪水攔死,他們該如何走出去啊?!
這荒無人煙的山裡,前方是洪水,若是貿然退回去又怕後頭也是一片狼藉,一時間,方少澤一行人竟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不行,這時間本就緊迫,回頭探路雖說有一線可能,可咱們根本堵不起!”洛青禾咬咬牙,堅定道:“方少澤,咱們不是帶了指北針嗎,咱們就靠它繞路往前走吧!”
方少澤想了想,便心一橫道:“走就走!若是洪水再次氾濫,只怕這片地方也不安全了!”
可話說的可簡單,洪水之後,這山裡的路愈發複雜了,若是冒然前行,只怕一行四人都有生命危險。
又商量了一番,最後決定讓方少澤騎著塵影去前方領路。可這地勢本就複雜,水也已經沒到了膝蓋,銀駿一馬拉著車本就吃力的很,望著眼前的困境,溫婆婆咬咬牙道:“弄墨還得趕車,我這老婆子也不會騎馬,眼下只有你能同少爺一起走……雖說有些難為你,可今日這事,我和弄墨拿身家性命發誓,若是說出去敗你名節,我二人定然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