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是大年二十九,洛青禾想著姥姥的囑咐,便早早去向二夫人請假。
這幾日見她老實的很,二夫人心情不錯,便大大方方準她初七再回方家幹活,而且又將上次那副銀鐲子賞了她。
“上次你娘非要將這鐲子還給我,我本不想收,可你娘那態度堅決,委實是不好拒絕,我便只能暫且收著,想下回得了空再賞給你,正好,這鐲子你拿著吧,回頭再去廚房領些愛吃的帶回家去,也算過年添兩個菜!”二夫人虛偽道。
“謝過夫人!”這回洛青禾沒再推辭,利索道謝後拎著東西便回了家。
月娘這一場大病,說到底還是銀鐲子害的!洛青禾因此對這幅銀鐲印象很是不好,全然沒有戴著的想法,只是壓在櫃子底下,想等哪日萬一家裡缺錢了,索性拿去當鋪換銀子。
除夕那日中午,等一家人都吃完了飯,洛青禾想著自己還不容易改良成功的點心,興沖沖抱著它去了方家。
畢竟是過年,月娘讓洛青禾換上了為她新做的紅襖子,又用桂花油將她的頭髮梳得黑亮黑亮,還在發頂兩旁紮了兩個小圓揪,看起來就的年畫上的娃娃,可愛的很。
月娘本想在給她將臉抹紅一些,可洛青禾嫌這樣打扮過於誇張,左躲右躲的拒絕了月娘。
懷中抱著一沉甸甸竹籃子,洛青禾小心翼翼的往方家去了。
等到了方家門口,她放下籃子深吸幾口氣,穩穩了心神才進去。
現在正是後廚午休的時候,這個時候的人最少,行事比較方便。
可偏偏總是有些不開眼的:
周嬸趁著後廚沒人,見有些好吃的菜還剩著,便一時起了貪慾想偷偷帶回家去,卻沒想到被洛青禾發現了。
“幹什麼呢,周嬸?”望著她那鬼鬼祟祟的背影,洛青禾想嚇唬嚇唬,便悄悄躲到她身後,猛地出聲。
周嫂本就心虛,被她這麼一嚇,手一抖將方才打包好的菜都灑了出去,自己也踩了一腳油,重重摔在地上。
“哎呀!周嬸這是怎麼搞的!怎麼還摔了呢?新衣服都髒了!快,我給你拍拍身上的灰塵。”洛青禾一掌比一掌用力,重重在周嬸身上拍著。
“好了好了好了,別拍了別拍了!”周嬸吃痛趕忙躲著。
“哦…好吧……”洛青禾一臉無辜,停下手問道:“周嬸大過年的不回家,在這兒做什麼呢?”
“那個…”見被人當場抓住,周嬸結結巴巴扯了個謊道:
“是…是…二夫人讓我裝一些菜品給別人送去,你看你這一來就將菜弄灑了!…對了,你來幹什麼?”
“上次趙先生不是讓我將花心玄餅的味道改良一下嗎,我琢磨了這麼多天終於有了眉目,便趕緊來了方家。”
“對了周嬸,不知您現在是否得空,能否幫我去給二夫人通傳一聲?”洛青禾道。
“你自己沒長腿嗎?支使我幹什麼!”周嬸一聽不樂意了。
“周嬸您誤會了,我這不是看您在二夫人面前敢說話,才讓您去探探嗎?您不願去也行,那我自己就抱著這東西去讓二夫人高興高興…” 洛青禾一副無所謂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