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安沒想到洛青禾會在這個時候把這個問題當眾丟擲來,本就心虛的她,此刻就僵在原地,根本不知道怎麼解釋才好。
她為什麼抓方少澤?當然是為了討好秦王,可她敢這麼說麼?她要是敢說這話,那才是徹底完了。
到時候把秦王再牽扯進去,可就沒完沒了了。
再說了,當時她也只是隨便找的一個理由,只要能把人綁了就行,現在才知道這個理由有多麼站不住腳,說出來都怕會被人笑死,或是以為自己對那方少澤有什麼齷齪心思,那得多麼丟人?
那管家聽青禾這話問得有蹊蹺,為了不再引發事端,便開始說話了:“小姐,這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吧?其實那方公子跟我們侯夫人算是親友,就算兩家有什麼誤會那也很正常,現在救人要緊,旁的事,到時候說清楚就好了。”
管家這話說的滴水不漏,既不否認雲安錯誤,又不逃避責任,還把受害者方少澤搬出來壓她話頭,實在是妙。
旁人尚且聽不出什麼毛病來,甚至深以為然,可見這管家有幾把刷子,不過再怎麼有實力也比不過一個豬隊友帶來的損害大。
雲安一聽這話,就覺得十分有道理,她氣哼哼道:“可不就是他之前得罪我了?否則我又怎麼會找上他?”
這下連管家都想罵人了。
本來都要揭過去的話頭,愣是被雲安又拉回來,青禾便順著雲安的話說,她狀似疑惑道:“真的只是誤會嗎?那要是以後我家公子好了,郡主是不是還會來找我家大少爺算賬?”
方少澤已經都這麼慘了,這郡主要是還敢糾纏人家,那就太不是人了,百姓都看著雲安,且看她如何答話。
洛青禾服軟,此時的話語權好像又到了雲安那處,雲安將被雞蛋弄髒的前襟遮住,然後寬宏大量的說:“我就不像你們這般小氣,以後就算他好了,我也不會再找他麻煩,這樣可以了麼?”
洛青禾攥緊衣角,有些不確定的問,“郡主說的是真的麼?”
“那麼郡主可不可以對天起誓,以後再不會跟我家少爺扯上任何和關係?”
雲安把不得早點跟方少澤撇清關係,“我本來就不想再和他扯上關係!”
管事眉毛一跳,青筋抽搐,裡面的洪氏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將陸嬤嬤推了出氣,陸嬤嬤一出來,就知道侯夫人的意思,將雲安郡主拉了過來:“我的郡主大人,你現在還跟她計較這些做什麼?不過是不再找那方公子麻煩,這件事兒有什麼不好發誓的?”
“為什麼要聽她的?!”雲安瞪了陸嬤嬤一眼。
“奧喲郡主,你瞧瞧外面這些人,一會侯爺要是回來了,這可怎麼交代?”
一提起洛清文,雲安立馬停了聲音,她說得對,現在最主要的是把這些人趕走,反正她發這個誓言對她自己又沒有什麼妨礙,她怕什麼?
“好,我要是向你保證了,你是不是也能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找我的麻煩?”在這些事兒上,雲安一向不肯吃虧。
洛青禾嘴唇動了動,像是答應了,又像是沒有答應,洛青禾身後這麼多人在這兒,太過吵鬧沒聽清楚也是很正常的,不過後面洛青禾又放大了聲音說:“既然君主答應了,那麼就請立下誓言。”
雲安哼了一聲,高傲的昂起自己的頭顱:“那你說,我該怎麼做?”
洛青禾眼中閃過一絲不明就裡的光芒,她向前一步、兩步、直站在雲安的階梯下,道:“郡主只需要跟著我照做就行了。”
雲安很不耐煩的學著底下洛青禾的模樣,舉手立誓。
洛青禾雙目如火,緊緊鎖住眼前的少女,她嘴唇微動,就聽見對面的少女驕矜的聲音,不情不願的說道:“我雲安對天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