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心月靜靜看向莫善良。
莫善良道:“斬情之境,情若不盡,便會真靈盡毀,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心月仙子三思。”
諸葛心月道:“你知道誰是的要斬之人?”
莫善良道:“自然知道的,心月仙子心屬唐宗主,仙子要斬的,自然也是唐宗主。”
諸葛心月道:“你與唐柏有仇?”
莫善良微微笑道:“在下與唐宗主是否有仇,對於心月仙子來說,這都不重要。”
諸葛心月道:“不,很重要!”
莫善良沉吟會兒,道:“既然如此,說與你聽也無妨,我與唐宗主是有些仇怨。”
諸葛心月道:“既然如此,我便為唐柏了結一場因果。”,說完,運起《鳳凰涅槃功》,脆前閃過一縷紅芒,肝火法則往莫善良籠罩而去。
不想莫善良隨手一彈,一點火光自他指尖彈出,在空中形成了一個紙燈籠,燈形頗似一人心,由一縷銀絲繫住,套在一根看起來粗糙的樹枝之上,照耀出暗紅的燈光,肝火法則剛剛接近莫善良,便被燈籠之中的火光吸引一空;而後燈籠朝著諸葛心月緩緩飛來,於丈遠距離懸浮不動,莫善良淡淡說道:“心月仙子的無形肝火雖然強大,但未成道,難傷於我;何況這萬古長明燈乃是火中異寶,燈中火焰更是百萬年方能形成的地煞之火,常人遇上,立刻化成飛灰;便是成道之人,如被火燒,也會散盡大道,元陽耗盡,骨髓枯竭,燒成一堆白 粉;所以所以我與唐宗主的因果,心月仙子了結不了。”
諸葛心月略有些詫異,沒有再行出手。
她沒有聽說過成古長明燈,但她乃是修火之人,自然聽說過地煞之火的名頭;此乃是最為頂尖的異火,傳言只要沾上一點,連仙人也難捱半刻,化為飛灰。
諸葛心月道:“你有此寶物,便是唐柏也不是你之對手,為何要假手於我?”
莫善良道:“命中所定,唐宗主必命喪你手,我就算有再歷害的寶物,只要未超脫命數,便殺不了唐宗主。”,說著,他停頓一下,接著說道:“何況,唐宗主以大道塑身,若無天地異寶,可不死不滅,哪是那般好殺的。”
諸葛心月聞言微愣,倒是想起唐柏化成紫色的顆粒後,再化人形的事情,不由皺起了眉頭,心中略有些糾結。
莫善良見此,微微一笑,又道:“這地煞之火,乃至陰至邪之火,今日借與仙子,至於使不使,仙子自行決定便是,何必糾結。”
諸葛心月道:“你就不怕我生出窺視之心,據為已有?”
莫善良道:“世間物事,皆有定數,是你的,終會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奪也奪不走的。”,說完,他身影一陣模糊,於火海之中緩緩消散一空。
諸葛心月滿臉驚駭,猛地站起身來,四處觀望;她竟然不知道這個叫張東來的道人是什麼離開的。她移形換影,眨眼間便到了張東來先前所立之地,感覺四周氣息,卻沒有發現半點痕跡,彷彿這個人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她合魂圓滿,又有神器金蛇,再奪五行道珠,於此地修成無形之火,本以為已經無比強大,不過隨便一個道人,便摸不出他的深淺。
她看著懸浮空中的萬古長明燈,沉思了許久,而後隨手一揮,無數玉石顧散於燈籠四周,聚結成陣,奇正相合,陣中有陣,將燈籠封印了起來;而後她意念一動,體內飛出五縷不同顏色的光芒,於空中化成五行魔珠,相互交錯,金、木、水、火、土的力量迴圈不息,形成一個五行圓環。
五彩的光芒於圓環之上流轉,五行魔珠自成了一界,直到此時,她的心裡方才沉穩下來;沉思了少許時間,她於心口一點,張口吐出一口心血,化成血霧,被五行魔珠收;而後她雙手結印,隨著她的印決變化,五彩之光相互交錯,五行圓環不斷縮小,相互融合,最後化成一顆宛如琥珀一般的珠子,珠子之中,玉石點綴,暗紅燈光暗紅,看起來美輪美奐。
她隨手一招,五行魔珠落於她的掌心,而後她的耳邊又傳來‘張東來’的聲音:“心月仙子,萬古長明燈我已解封,無需封印,意念所驅便可。”
諸葛心月雙眼微眯,這個少年道人,彷彿將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中;對自已的一切都瞭如指掌,明明實力強大,卻又喜歡在暗中算計,這樣的人實在太過危險;她心中著急,想尋到唐柏,將此事告之於他。
斬情歸斬情,但心中若無愛念,那麼斬殺一個與自已不相干的陌生人就行了。
越是臨近斬情之境,她斬情之事思之越深,久了,便有了些思念,對於唐柏,出生一種相見又不敢相見的情緒。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心緒不寧。
出此變故,她已無心修行,招回金蛇,想去尋找唐柏,但茫茫火海,唐柏又在何方?
樓船依舊有火海中航行,一個藏腑,卻是無邊無際。
突然,唐柏臉色嚴肅的朝空中望去,緊接著意念一動,度神小舟現出,將樓船裝進了渡神小舟的空間。唐柏的速度非常之快,燕菲菲與徐彩反應過後,忍不住問道:“宗。。。唐柏,發生了什麼事情?”兩人話聲剛落,便見無盡的火海以一種可怕的速度在上升,而高空的金色雲海卻在飛速的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