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道人聞言,點了點頭,又開始沉默。
木船的速度快了許多,如此又過了一月有餘,其間也有血海生靈攻擊木船,都落入了木道人手中。
按木道人推算,再過數日,應該可以飛出血海;卻在此時,血海生變,一股至強的威壓突然將兩人籠罩,一隻巨大的白骨手掌自血海中伸出,夾帶起滔天的血浪,粉碎虛空,朝兩人抓來。
木道人神情凝重,道袍無風自動,雙手捏決,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大喝了聲‘疾’。
無形中,一道光自他的眉心飛出,越飛越高,越變越大,越來越灼亮,讓人睜不開眼,如同墜落天邊的流星,撞向了飛速而來的白骨手掌。
‘轟’地一聲巨響,天地崩裂,血海蒸發,兩者相撞之地,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四周的光全被吸入了黑洞中。
這兩股力量實在太過強大,強大到唐柏面對戰鬥的餘波,也像在面對大自然的無情風暴,他用盡的所有手段,亦被震得真元絮亂,吐血不止。
這還是木道人抽出手來,護住了他的周全,如若不然,他會被撕裂成粉碎。
事情並未結束,血海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旋渦,如同海上的龍捲風,血水全往旋渦中塌陷,巨大的吸力拉扯著木船,欲將木船拉扯進旋渦中。
木道人雙目含怒,喃喃道:“本道念你重生意念,不與相結因果,你竟不知天高,不知地厚。”說完,手中多出了一面青色的令旗,令旗之上,閃爍雷光電火,隱含著強大的雷電法則之力。
木道人將手中令旗朝虛空一劃,雪白的光形成一條通天貫地的白線,朝血海切割而去。
血浪翻湧,天地一線,彷彿任何阻擋,都將會被這雪白的光撕裂。
血海被切割成了兩半,一半為陰,一半為陽,一半隱藏毀滅,一半蘊含生機。
只聽木道人唸唸有詞道:“無上天帝至尊召令,青雷降世。”,說完,手中令旗飛天而起,沒入高空中,只見高空中現出一片巨大無邊的雷海,無數的雷霆電光降下,天地之間一片亮白,看不清任何東西,只有無數的光在血海無情肆虐。
神光無盡,大道轟鳴,隆隆降落,恐怖無邊。
這已經不是術法,而是真正的天威。
唐柏躲進了船艙,任天地坍塌,小小的船艙萬法不沾,是最安全的港灣,任何力量只要碰觸到船艙,都莫名其妙的消散一空?
他安下心來,集中精神,認真的觀看著這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
這是一場超越了他眼界的戰鬥,他隱約覺得,在仙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存在。
無窮無盡的雷霆中,血海站起一具巨大的骷髏骨架,高有數千丈,如一座白骨大山,木道人站在他跟前,連一隻螻蟻都算不上。
骷髏的骨架上已生出血肉,巨大的頭顱內,閃爍著血紅的光芒,顯然已經產生獨立的意念。
只要給這骷髏時間,或許他會成長成一個天生地養、頂天立地的巨人。
只是他招惹了木道人。
此時,骨架血肉在雷霆之中炸裂,意念在電光之中消散,只有那具大的骨架,任無數雷霆轟炸,竟不損分毫。
唐柏無法想象,這骨架的生前有多麼的強大,又是被何人所殺。
天地有劫,劫來天地同力,萬物皆在劫中。
骷髏骨架意念消散後,又變成了死物,沉入了血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