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歸天宮,諸葛心月並未醒來。
她的命魂本就有傷損,是月小小用紅線才將她快要潰散的命魂保護下來;後來,她的命魂被驅魂燈吸收,但禍福相依,驅魂燈的幽冥之氣卻正好滋養了她的命魂,使原本快要潰散的命魂又重新凝聚。
這其中的巧合,驚險,意外,彷彿是一個畫畫的大師,在下筆之前,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而所有一切跡遇,不過是輪廓的線條。
龍四海手執劍指,想在諸葛心有眉心刻畫符文,但被唐柏伸手阻止了下來。
諸葛心月的天宮,此時此刻沒有任何防護,他怕龍四海在她天宮之中留下禁制。
唐柏並不信任龍四海,而且他也不會用諸葛心月的性命去賭對另外一個人的信任。
沒有任何語言交流,但彼此都明白雙方的想法。
龍四海沒有繼續。
唐柏卻一指點在了諸葛心月的眉心。
幻之大道的大道之力不斷地湧入了諸葛心月的天宮中,宛如在她天宮之中留下了層層疊疊的雲彩,形成了一個彩色的世界,使得諸葛心月的眉心,也現出了幾條彩色的紋路,極淡,都如彩雲一般美麗。
唐柏又拿出了一顆綠色的丹丸藥,喂入了諸葛心月的口中。
這是他早已準備的安魂養魄丹藥,是用陰靈山脈的著魂草為主料,又加七七四十九種珍貴煉成的丹藥,可以讓人的命魂與體魄更快的契合。
做完這一切後,唐柏的心才開始安定下來。而後他又看了看躺在諸葛心月身邊的玉玲瓏,他不得不說‘紅顏薄命’這個成語很有道理。
玉玲瓏的美,不僅僅是讓人驚豔的美,而是一種可以讓人身心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美,她彷彿是美的化身。
相對於諸葛心月,玉玲瓏的魂傷更加嚴重,她斬情未盡,相當於魂飛魄散,只殘留下了一點真靈。
此種傷情,連仙人也拯救不了。
但龍四海可以。
古往今來的術法,包含了神、道、仙、魔、佛、儒、聖、鬼、冥的傳承,是對命運、對輪迴、對天地、對生命的探索,有的術法雖然不是攻擊,也不是修行,卻擁有著獨特的應用,就像‘嫁神歸魂術’,是古人對魂魄修行的探索。
此時的龍四海並未停下他的舞蹈,反而越舞越瘋狂;他抓起一把五色稻米,灑在玉玲瓏的身上,他手持黑幡,四方搖晃,嘴裡唸叨著:“天地清靈,甲子歲末,蕩蕩遊魂何處在,山澤林峰現真靈,下請鬼王鎮地府,上請神君敬天庭,四方神鬼莫擋路,吾奉真靈歸命魂,天地兩魂來相助,咒令急急如律令。”說完,他又夾起黃紙香燭,往四方跪拜一番,喝道:“魂歸魂歸真靈歸,命歸命歸魄相隨。”隨後,他手並劍指,指於玉玲瓏眉心,不斷刻畫魂符,幾個吸呼間,他道了聲‘起’。
原本躺於冰床之上的玉玲瓏,詭異地立身而起,雙眼猛地睜開,看向四方。
只不過她雙目無神,有形而無靈,更像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與此同時,四方天地突然昏暗,陰風四起,愁雲漠漠,濃霧瀰漫,一時之間,竟分不清東西南北、天上地下。
這一方廣場彷彿變幻了空間,讓人有一種身處於九幽之下的陰森之感,彷彿陰冷的迷霧中,有萬千鬼魂在飄離遊蕩,只有法壇之上的黑色木牌上,那幾個古老的字元在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如同一道在幽冥之地的金色的門戶。
而在旋風濃霧中,只見龍四海搖晃著手中的黑幡,嘴裡叫道:“魂歸來兮,魂歸來兮。。。”
隨著的他呼喚,四方黑霧翻湧,變得更黑更濃,黑霧颳起陰風,讓這方空間變得更加陰冷。使得法壇上的金色光芒更加耀眼。
而在那耀眼的金光中,慢慢地凝聚出了一個女子身影,這女子看不清她的相貌,也看不出她的表情,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歡快喜悅的氣息;這歡快喜悅的氣息中,包含了親情的溫暖、包含了愛情的甜蜜、包含了友情的信任,在這種歡快喜悅的氣息中,仿若包含了世間的一切美好。
這道模糊的身影在金色的光芒裡往四方觀望,當她看到玉玲瓏的身影時,微微一愣,似遇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正在她出神之際,但聞龍四海一聲道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