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柏站定,迎向那血紅的眼睛,平靜地道:“你是龍四海?”
龍四海自然是龍四海,所以他點了點頭,不過他又說了一句話,他說:“你可以稱我為神!”
若是平時,唐柏聽到這句話,一定忍不住大笑。
這世界真的有神嗎?
但此時,唐柏一點也不覺得龍四海在開玩笑。
因為他給唐柏的感覺就是一尊神。
唐柏覺得龍四海真的不是龍四海了,就像被控制的燕菲菲不是燕菲菲一樣。
他道:“你邀我來此,所謂何來!”
龍四海淡淡說道:“本神欲封你為神子,你可願意?”說完,他的身上神力湧動,凝聚成了一柄鋒銳至極的長刀,刀刃之上,散發著無堅不摧的銳利之氣,瞬息之間,懸於唐柏頭頂三寸。
刀刃之上,森冷的銳氣不斷地刺激著唐柏的頭皮,彷彿隨著都能將他的頭顱破開。
但銳氣並未攻擊唐柏,而是懸而不落,更讓人膽寒。
唐柏心中微緊,他的肌膚乏起了顆顆寒慄,透體生寒,就連意識,彷彿懼於刀鋒的銳利之下,變成了一片空白,不敢有絲毫亂想。
但他臉上的神色未變,而且連眼都未眨,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龍四海。
夫子曾言:讀書人,心有正氣,當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糜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的定力。
此時的他,就有這份定力。
他平靜地搖了搖頭,拒絕了龍四海的提議。
莫說神子,就是神父,他都是不願意的。
他是人,人吃的是飯,而神吃的香。
龍四海不解地問道:“你不害怕本神會殺了你?”
唐柏道:“怕!連神、仙都會怕死,我自然也是怕死的。”
龍四海那血紅的眼睛閃爍了一下,道:“為何你還敢拒絕?”
唐柏笑了笑,道:“一個人真要死,怕死也是會死的;何況,我若不願意的事情,那便是死,也不會願意的。”說完,他停頓了一下,道:“想來,你也不會殺我。”
龍四海道:"不,我會殺了你。”
唐柏閉上了眼睛,淡淡道:“請便!”
他說得輕鬆至極,彷彿對方要殺的不是自己一般。
龍四海散了凝聚於唐柏頭頂的刀鋒銳氣,淡淡道:“你果然是一個不怕死的人。”
唐柏道:“你看錯了,我真的怕死。”
死是一回事,怕死是一回事,會不會死是另一回事;很多人會混為一談,很多人掌握不了其中的訣竅;所以,往往怕死的人死了,該死的人卻還活著,認為自己不會死的人,也死了。
龍四海道:“你很優秀,唯一的缺點就是喜歡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