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機緣就是如此,消瞬即逝。
趙敏關心則亂,打斷了子文的修行感悟;子文則只當作了一個夢,又心急如焚的沿著小道追蹤而去。
唐柏啞然失笑,而後若有所思。
他從這件事隱約感悟到了命運的有常與無常。
這麼一件小事,彷彿是宿命早已安排,他彷彿看到的子文的命運軌跡。
命運是有軌跡的,就像手中的一塊石頭,用力的扔了出去,石頭的方向與落點早已經註定。
蜈蚣百足,行不及蛇;雄雞兩翼,飛不過鴉;天不得時,日月無光;地不得時,草木不生。
世人皆有命,世事皆有運。
命為有常,為定數,運為無常,為變數。
恍恍惚惚,他從林中折一竹枝兒,當劍以立,他想將自己感悟的命運軌跡當劍刺出。
但這種感覺似是而非,似簡似繁,似無形,似有形。
他手中的竹枝仿若一座大山,移動不了分毫。
他腦海中,有’無中生有’的劍意,有’道分陰陽’的劍意,有他感悟的’生命輪迴’劍意,也有毀滅殺剹的劍意。
但這些劍意彷彿都缺失了什麼?
他就像一個書法大師,研好了墨,鋪好了紙,毛筆沾滿了墨汁,而自己卻不知道要寫什麼樣的字?是正楷還是行書?是瘦金體還是狂草?
“小子,發什麼愣?”
聲音震人心神。
是金雕,他發現唐柏處於感悟之中,於是出言打斷。
他是故意的。
這種阻人修行之事,無恥至極。
金雕洋洋得意。
唐柏卻風淡雲輕,他突然覺得,這便是命運的無常。
他搖了搖頭,扔掉手中竹枝,如同扔掉了一個包袱,頓感輕鬆無比。
命運太沉重。
到了太湖邊,眾人發現所有的痕跡都已消失。
“他們是坐船離開的!”
唐柏看著鱗波閃閃的湖面,喃喃的說道。
“這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