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九轉十八彎。
刁天也不知道自己被範柄帶到了什麼地方,好像走過了一個陣勢,然後來到一個花園之中,看見兩個宮女推著一輛輪椅,上面坐著一個老人,正在釣魚。
這個老人只能用老來形容,銀白的頭髮,滿是褶皺的麵皮,渾濁的雙眼,沒牙的嘴唇,連拿魚竿的手都顫顫巍巍的。
讓人聯想到四個字:行將入土。
範柄先走過去,就地跪拜,口中道:“帝都護都司範柄叩拜老祖,願老祖洪福齊天。老祖召見之人,已帶到,便是這位刁天小哥。”
“嗯,起來吧,你出去。刁天,你過來。”老祖淡淡道,頭也沒看向刁天這邊,只是拿著魚竿,繼續釣魚。
他人雖老,可那聲音卻中氣十足,儼然有股威嚴。
“見過老祖。”刁天拱手道。
“哼,見本祖不跪拜,你是第一個。”
刁天笑道:“老祖要見小僧,是談禮儀之事?小僧平日拜佛誦經,老祖若喜歡,給你磕頭都沒問題,只不過,小僧想不到老祖是在乎這些凡人俗禮之人啊。”
“你那便給本祖磕十個響頭吧。”
“好,我磕。”說實在,刁天對磕頭一事並不牴觸,畢竟當了那麼多年和尚,除非有人故意要羞辱,那就另當別論了,但這個老祖,並沒羞辱的意思,反而說得理所當然,刁天自然也不會為此惱怒。
對方是太上皇,權勢實力滔天,難不成刁天要在磕頭一事上跟此人死磕?這不是自找死路?
刁天作勢要拜,老祖卻道:“行了,本祖問你,你是何處人?”
“江夏鎮李家村。”
“據本祖所知,大周王朝國土之內,並無一戶人家姓刁,你刁天姓名,從何而來?”
“我媽取的,其餘一概不知。”刁天隨便忽悠,反正,也不怕老祖去查,李家村都亡了,刁天的身世,已經是一個解不開的迷。
老祖將手中魚竿放下,看著魚池,道:“那你如何有此壽命,總該知道吧?”
果然是為了五百三十歲一事。
此事,刁天自己都搞不清楚,怎麼知道?
“小僧確實不清楚,小僧於李家村長大成.人,歷經十五個年頭,於凌天派修煉,又是十五個年頭,剛好三十歲。皆是有跡可循。說小僧有五百三十歲,老祖你覺得像嗎?”
“本祖不喜歡旁人跟老祖打花槍,你只需告訴本祖真相,其餘不需多說。”
“真相就是……小僧真不知道。”
“嗯?”
老祖轉過臉,雙目一睜,只聽“昂”的一聲,一條大腿粗的黑龍從老祖側身飛出,黑龍的頭壓到刁天身前,瞪著一雙龍眼,寒光冷冽的盯著刁天。
龍威!
刁天噔噔退後三步,脊樑骨一股寒意躥到腦門,額頭瞬間佈滿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