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獅子的口已經吞了刁天的頭,它沒咬,對刁天的恨,它當真要將刁天整個人生吞了。
卻見刁天雙手浮現一個個黑色梵文,一路延伸到手臂,黑色的魔氣,竟透體而出,像黑煙一樣縈繞刁天雙臂。
“慢!”
冰美人低喝一聲,那火焰獅子便乖乖的將刁天吐出來,只是可憐兮兮的看著冰美人。
冰美人沒理會它,走過去,蹲在地上的刁天旁邊,伸手觸控了下刁天手臂上的黑色梵文,卻像被火燒到一樣的猛縮回手,臉上冰冷的神情,終於多了一聲驚訝:“我佛入世無悲印!”
冰美人神情驚疑不定,片刻之後,道:“獅兒,將他送出此地,送到法螺谷,想必他是從那裡而來,切記不可傷他。”
刁天無性命危險,身上封印符文也漸漸消褪,那火焰獅子一臉鬱悶,卻不敢違抗冰美人的命令,叼著刁天,朝原路奔去。
冰美人腳下輕點,人凌空飛起,一座直徑兩米,血紅色,有十二片蓮葉的蓮花寶座憑空出現,載著冰美人呼嘯飛走,朝著遠處隱約可見的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而去。
很快,就到了山頂。
這座山的頂部,只有白雪皚皚,別無他物,但細看之下,原來有一白衣女人站在雪中,俯瞰大地。
這女人的臉龐看起來,約莫五十歲,獨臂,白髮,卻掩蓋不了她一股脫俗的氣質,像山中修煉有道的仙子,雖然是老仙子。
“師傅。”冰美人收起坐下紅蓮寶座,落到白髮女人身後。
“你有事找為師?”白髮女人身前與冰美人一樣,冷冰冰的。
“徒兒看到有人身上有我佛入世無悲印。”
“嗯?”白髮女人猛的轉身:“是男是女?相貌如何?”
“一男子,相貌與師傅珍藏的畫像相似。”
“啊!”白髮女人忽然一聲怪叫,竟狀若癲狂:“活著!他還活著!哈哈哈,老天,你斷不了刁家的種!”
冰美人從來沒見過自己師傅如此失態,不禁有些好奇,可她只知道,師傅常常會拿一張畫像出來思念,也讓她記住“我佛入世無悲印”,叫她若遇到有此印的人,一定要立即稟報師傅,且必須保證有此印之人生命無憂,其餘卻一概不知。但她好奇,卻不敢問,她知道自己師傅的脾氣,師傅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問也是白問。
白髮女人笑了片刻,臉上神色漸漸恢復冰冷,道:“癲佛若要保護那人,必然要下我佛入世無悲印才能封印其魔性,想不到癲佛當真在那幾個該死之人手中,保全了他。徒兒,他的實力如何?”
“弱。”
弱,意味著對冰美人來說不堪一擊,其餘就不需要多做說明了。
“弱?五百年前,癲佛帶走他時,他還是個嬰兒,五百年過去,癲佛既不殺他,又要封他魔性,豈能不教授他佛法?五百年時間,有癲佛相助,他的實力至少應不在我之下,怎麼會弱?”白髮女人皺著眉頭,想了想,又道:“他的年紀如何?”
“二十模樣,氣息應在三十左右。”
“嗯?難道他的魔性真的如此強,令癲佛也不得不將他封在嬰兒狀態幾百年?”白髮女人更是想不通,便也不去想,微微搖了下頭,接著道:“他的封印,還有誰見過?”
“徒兒,還是獅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