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你到底是誰?”
煉器峰一處山林內,刁天與黃奇三圍著火堆坐著,火堆上兩隻野兔逐漸變得金黃。
“我啊,我是二十一代弟子,名字就算了,你叫我老頭行了,反正我是沒幾年好活的人了。”黃奇三將酒葫蘆遞給刁天:“小口喝,藥力太勁,一口太大反而容易積壓成毒。”
“二十一代弟子?”刁天喝了一小口酒,又打量著黃奇三,這老傢伙的確很老,比陸老二還老。
這並不代表黃奇三實力強大,反而更可能像他說的,他沒幾年活了。
除妖師越是修煉,實力越高,生命上限可不斷增加。樣貌甚至能夠回春。
首先就在星力小迴圈這一境界上,假如是二十歲達到星力小迴圈,那很長一段時間,樣貌都會停留在二十歲的模樣。然後修煉到九星合一,青春又能進一步維持。
像公孫長跟苗師姐,都是天資超群的人物,兩人都為二十一代弟子,起碼有八九十歲了,可看起來,卻只是二十出頭而已,唯獨眼神比二十小年輕更成熟罷了。
所以,看起來老的,不是超級老古董,生命實在走到盡頭,那就是資質較差的。
比如陸老二,七十多歲,也是老態龍鍾,不是童子胎氣助他修煉,他是沒幾年好活了。
那麼這個黃奇三,如果不是老古董,那就是屬於資質差,沒幾年好活的人物。
既然他說他是二十一代弟子,也就是差不多一百歲的人物,刁天自然而然的認為他是生命快到盡頭了。
面對快老死的人,刁天對於被黃奇三壓一事,也就釋然,將酒葫蘆遞回去,道:“老頭,你還有幾年命?”
黃奇三嘿嘿一笑:“怎麼,關心我?”
“你畢竟救了我,我未必不能報答你,你就說吧。”
“哎,我也不知道幾年,反正感覺隨時都會歸天,哈哈哈,生死有命,就不說這個了。小子,你怎麼會那麼想不開跳山自殺?”
“哼!”刁天眯起眼:“我想不開?我是給那執法堂的華易跟公孫長害的,藉著杖責之時敲暈我,又將我從高空扔下,此殺生仇恨,我要執法堂雞犬不留!此二人,必將之碎屍萬段!”
“好大的煞氣!”黃奇三驚叫一聲,隨即沉默片刻,才道:“既然是那兩人害你,冤有頭債有主,跟執法堂有什麼關係?”
“上樑不正下樑歪,助紂為虐,一丘之貉!”刁天冷笑:“除惡務盡,是為大善。”
黃奇三皺了皺眉,道:“如果我代他們求情呢?畢竟,他們是我同門。”
“老頭,這事你就別說了。如果你求情,別說執法堂,就是華易,公孫長,我都可以放過,甚至不計較他們害我的仇。可是,老頭,他們可以害我,就可以害別人,也許許多人已經受害,也許,還有許多人即將被他們所害,你求情,誰來制裁他們,那麼,一些無辜的人還是被他們所害,這些人,不等於是你所害?現在,你還為他們求情嗎?”
“這……”黃奇三無言以對。
刁天目露精光:“縱惡為惡,是為大惡!”
“除惡務盡是為大善;縱惡為惡是為大惡……”黃奇三苦笑起來:“此事,我就不理了。只是,你的理論是不是有些偏激?如此行事,怕心生魔頭,對修煉無益。”
“我佛……我有我的衡量標準,也有我的原則。我便是屠戮無辜,也不會令我心智動搖。為惡一次,揚善十次以報,為善百次,一世心安理得。所以我不會因此心生魔頭。”
黃奇三驚奇的看著刁天:“你只有十五歲?”
“十六了今年。”
“呵呵,不像,不像!你的心智之堅定,好比那禪定的高僧,不動如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