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倒計時30天,江禹正在教室上課,突然頭暈目眩,四肢發軟,視線稍有模糊,最後支撐不住身體,不一會兒倒在地上。
班上的同學老師嚇了一跳,趕忙把他送到醫院,經過一系列的檢查,得出的結論是,通宵疲勞,肺部感染引起的發燒,萬幸不嚴重。
沒有通知家長,獨自待在病房,醒後的第一件事情,回覆慕曦發的簡訊,書包仍留在學校,拿出手機翻看著複習資料,知識點被他銘記於心,可他仍沒有鬆懈。
向護士借來紙筆,繼續完成他沒有完成的目標。
鈴聲一響,慕曦正好收到他的回覆的訊息,好似他計算好了時間一樣,看著簡訊笑了起來,按照二中的放學時間,掐著點給他打電話,問他今天怎麼樣,有沒有好好休息。
江禹接電話前,特意喝了一大口水,潤完嗓子,咳了幾聲,才敢接電話,可當他開口的一刻,還是被慕曦察覺到他的狀態不對勁。
慕曦猜著他感冒了,心臟被緊緊揪起,臉色暗淡了一些,可還是用一種愉快的口氣,裝出不知情的樣子,輕聲嬌柔地呢喃著:“男朋友在做什麼呢?”
江禹聽到她的聲音,心裡無限滿足,像是被蜜餞澆灌,甜蜜而美好,平緩的語調回答她:“慕曦的男朋友在吃飯呀~”
隨後仰頭看了眼左側上方的藥水,目光最終落到被遺落的藥物顆粒上,把手機放遠些,艱難地起身拿起水杯,“咕嘟咕嘟”大口喝了起來,故意發出聲音,想讓她被誤解。
慕曦聽到細微的聲響,豎起耳朵仔細聽著,最後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
江禹聽到她沉默,擔心她有所察覺,當即立下,把背得滾瓜爛熟的搞笑段子,講給她聽,逗她開心。
知道他在岔開話題,沒有戳穿,附和地笑著,可心思卻飄得十萬八千里遠。
掛了電話,慕曦瞬間變了臉,慌亂中找到了班主任的號碼,詢問之後,才知道他熬進了醫院。
壓抑著內心的不安,向輔導員請了三天假,帶著手機向外面跑去。
傍晚七點左右,計程車停留在醫院門口,慕曦一臉慌張地衝進住院部,聽到“肺部感染”,總覺得很嚴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擔憂。
匆匆推開病房,見他仍埋頭看書,瞬間淚如雨下,手放在門框上,拉得緊緊的,彷彿不扶就會癱倒。
明明不想掉淚,可還是忍不住,在那一刻格外嫌棄自己,貌似除了哭別無用處。
江禹沒想到慕曦突然出現,看到她掉淚,立即拔下針頭,連鞋也沒穿,嚮慕曦跑去,把她緊緊抱在懷裡,不想讓她擔心,更怕她害怕。
更擔心的是她一路上焦急忙慌,有沒有出什麼事情,充滿愧疚地開口:“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不應該瞞著你,都是我的不對。”
慕曦趴在他的肩膀處,聽到他先安慰自己,哭得更厲害了,上氣不接下氣,這都什麼時候了,他怎麼就不知道擔心自己,怎麼會有他這麼傻的人。
“江禹…不必了!你不用這麼努力,我不要你考什麼大學,我只要你健健康康,我要每天對我耍無賴的江禹。”
江禹沒有回答她,唇角微勾,手撫著她的後背,輕輕地拍著,像是在安撫。
兩人站在原地抱了許久,沒過一會兒,慕曦收起廉價的淚水,手背在臉上胡亂掃著,垂頭望向他。
紅彤彤的眼睛溼潤著,憐惜中帶著些撒嬌口吻:“江禹…你累了要告訴我,我會陪著你的。”
江禹當即笑出,垂下頭來,對上她的雙眸,眼中的愛意和感動,明目張膽的裸露在表面。
唇瓣停留在她眼瞼處,閉上眼睛,感受著她的氣息,一句最真誠的話送給她,“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慕曦見平淡的反應,站在原地跺了兩下腳,牽住他的手回到病床上坐著,眉頭微蹙,認真地告訴他:
“我沒開玩笑!你也是我的寶貝,在我這裡…你是永遠的幼稚園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