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六叔試圖尋找的這個高腳凳直到最後也沒有派上用場,在一旁的美工老哥表示“主辦方要的是半身像我調一下高度就行”之後,陸心蕾最後的顏面好歹還是被保留了下來。
在拍完照片之後剩下來的事也就不那麼複雜了,六叔和留守基地的一部分征服者美工組成員稍稍加了個班就在下午到來之前提交了這支征服者的定妝照。
而此時的正選隊員們已經趕赴離CRG俱樂部基地不遠的申城梅奔中心,稍作休整之後開始準備媒體見面會了。
“這次可不是什麼預演,他們會問的問題其實也跑不了那幾個……每個人撿能自己答的就行。”
在會場的後臺中,面對著手拿臺本的隊員們,海子明正試圖做最後的一些講解。
一般來說這種瑣碎事務,在正規的俱樂部一線隊伍中是交由新聞發言人,或者說媒體總監這一職責的人來做的,但是TDG並沒有什麼專職的新聞發言人,征服者的大部分一線職員班子也都跟隨著主力隊伍飛往斯德哥爾摩了。
TDG的主教練忍不住再次脫掉了自己的外套——這些對付媒體的注意事項本來並不需要他這個偏向技戰術的主教練親自上手,但是現在能夠在這方面講得上話的人也就只剩他一個了……
如果林志行這個老狗在的話,自己應該會輕鬆很多吧。
海子明把外套搭在肩上,最近兩個月確實自己也沒有看到這個理論上和自己的職務直接對接的青訓主管,那也指望不上什麼。
“按照流程今天下午首先是幾個公眾媒體的採訪,接下來是自媒體,到現在ESL裡還有八支隊伍,這一下應該就到晚飯時間了。”
“晚飯之後還有安排,八支隊伍每一支都要選一個人出來單獨和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做一個ESL聊天的活動,你們覺得誰長得好看的可以現在毛遂自薦一下,我去找主辦方給你接洽臺本。”
在場的先發加上替補,六位年輕男子沉默了兩秒之後統一地看向了坐在休息室牆邊梳妝檯上,被恢復了活力的少女擺弄著妝面的陸心蕾。
“那看來大家的意見都很一致,這個議題就揭過了,你們好好看一下待會公眾媒體統一採訪的稿子,他們的問題就是上面這些,只會少不會多,你們想一下該怎麼回答得體一點,不要冷場,不要搶話。”
在電子競技迅速公眾化,走進大眾視野的這幾年中,這批職業選手的“職業程度”也有了相當程度的提升,雖然在老一輩撿菸屁股打比賽的純粹玩家們看來,這樣的媒體關注和資本包裝完全是迷人眼的亂花,遲早會把電子競技,或者說至少Dota這個專案整得烏煙瘴氣,但是也沒有人能否認,這樣的一系列關注和包裝之後,“職業玩家”這個名詞看上去也不是那麼諷刺了。
長相和遊戲天賦往往難以得兼,這是客觀規律之一,前後兩者在玩家集體中都只佔一個相對微小的比例,而這兩個小機率事件疊加出來的只可能是一個更小機率的事件。
這也直接導致了那些兼具優質外形和超凡實力的選手在各個方面都相當搶手的現狀,在這個世界這樣環境的電競體系中,選手的曝光率其實並不輸一些二三線明星;那些外形並不算優秀的實力選手當然也並不能免俗——至少被採訪的時候說話還是要會的。
帥哥被採訪的時候口不擇言阿巴阿巴還能被包裝成“採訪鬼才”,“多好一小夥子,怎麼就長了張嘴”,而那些自身外貌不出眾的普通選手被採訪時手足無措語無倫次就只能留給那些對電競行業依然留有成見的人們“除了玩遊戲連個說話都不會,這年輕人不是都廢了”的口實。
這種現狀是客觀存在,而且會持續存在很久的,對這點心知肚明的年輕征服者們也只能繼續熟悉著這些媒體們可能會問到的問題列表,各自安排著每個人的發言。
“那心蕾,晚上那一場單獨採訪就交給你了啊。”
看到自己手下的年輕人們都很上道地開始準備之後的海子明也放下了一半心,朝著被像折騰洋娃娃一樣折騰著的陸心蕾打了個招呼之後也就離開了後臺。
作為主教練,他當然也是有自己的媒體任務的。
“呦,明仔!”
在他回身關上休息室房門之後,身後傳來的男聲就叫住了他:“來得不晚嘛。”
“再晚黃花菜都涼了。”從對方特殊的聲線立刻了解了來者何人的海子明也沒有被嚇到,他安定地做完了手上的事,隨後回頭,“不過你這個憨批確實看誰都來得早。”
“這次怎麼不遲到兩天啊。”
“都在申城,我就是用走的也不至於走兩天啊。”NW俱樂部一線隊主教練老貓走了上來,攬住了海子明的肩膀,“這次怎麼說,你們有沒有拿點新東西出來?”
“得了吧,有新東西你們第一輪也遇不著,別擱這刺探軍情,埋汰。”
海子明掙脫了對方的手臂,看了他一眼:“怎麼說,今天想好怎麼打發記者了沒有?”
“沒有。”對方回答得很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