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早有所料,只是經歷過太多事,必須要有的基本冷靜罷了——畢竟我是真沒想到,你能把自己天天掛在嘴上的摯愛,以及未出生的兒子當做活體炸彈用。”毀滅之神再次蹲了下來,一把抓起了唐三已經短了很多很多的頭髮。
“看上去你是那麼愛伱的妻子,愛你的家人,他們彷彿是你最大的底線——可以說你蠢,說你權慾薰心,但沒人能否認你對你妻子的感情——雖然我一直覺得,你與你妻子之間的感情似乎有些怪,不像是人與人,更像是主人與奴隸。”
“如果不是你們欺人太甚,我何至於此!”唐三眼中的怨毒之色更甚,“殺小舞者非我,而是你們這些只會使用鬼蜮手段算計他人的小人!”
“你用自己的妻兒作為武器,還是我的錯嘍?是不是已有取死之道?”毀滅之神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頓時哭笑不得的調侃了起來。
“你……!”取死之道這個口頭禪他自己說出來是不能容忍,是很有氣勢,但從別人口裡說出來,怎麼看都有一種陰陽怪氣的嫌疑。
對於唐三的憤怒,毀滅之神已經見怪不怪了,抬頭看向了走入大殿的一群人。
是幾位罪神,以及唐三的親信——一群同樣是很早就開始追隨毀滅之神的老牌一級神,抓幾個二級神還需要一波三折嗎?
別扯什麼武魂手段優勢,天賦信念……
只能繼承幾個二級神神位的天賦能力,憑什麼與幾個自己走出來的一級神爭鋒?
“我主,外面這……”押著幾位唐三親信的罪神臉上也沒太多因勝利而自得的神色,反而有些慌亂。
講真,誰家屋子眼看快塌了,都這表情。
“莫慌,你們是神。”毀滅之神拍了拍貪食之神的肩膀,“拿出點神的氣概來。”
於是罪神們真的不慌了,彷彿找到主心骨的自信從他們身上散發了出來。
大有一種前面哪怕是刀山火海,只要毀滅之神讓他們衝進去,他們也能立刻衝進去的樣子。
“氣概?氣概有個屁用,同為神王,我可以告訴你們——這種情況龍神來了也沒辦法。”唐三對此嗤之以鼻。
他自己折騰出來的動靜,他自己心裡有數。
毀滅之神沒搭理他,“去通知神界內其他神明,盡全力維護念力柱的完整,然後做好去時空亂流裡流浪一段時間的準備……”
一條條有條不紊的命令從他口中飄出,原本好似神界滅亡一樣的危機在這一條條命令之下,成為了一場只要做好應對吃點苦就能應付過去的苦日子。
他彷彿真的經歷過很多這樣的事。
“要不要請回主母,以及善良邪惡兩位神王?”傲慢之神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召回準備去下界的善良神王即可。”毀滅之神迅速給出了答覆,然後似笑非笑的低頭看向了唐三,“生命神王與邪惡神王有更重要的任務——他們需要警惕域外深淵的動向。”
深淵,宇宙之中一個可強可弱的位面,或者說存在。
說它弱,是因為它連如今殘破的神界都抗衡不了,更遑論宇宙中其他類似神界的存在。可以說,只要神界存在一天,它就只能儘量隱藏自己的存在,以避免覆滅之危。
當然,要是神界瀕臨崩潰了,它也不介意上來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