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輩子只能當個史萊克的魂師,如無意外。
“和師兄好。”
“好。”黝黑的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和菜頭對著路過打招呼的中年人回應道。
核心弟子,無關年齡,所有魂導系學習的學生都要尊稱一聲師兄。
待中年人離開後,和菜頭臉上憨厚的笑容才褪去,換上了一副苦笑的神情。
中年人臉上隱晦的鄙夷和嘲諷他如何看不出來。
他是日月人。
終究還是出了意外。
他成了日月帝國的太子,雖然他都已經記不清明都,記不清日月皇宮的建築了。
他只記得那張桌子,那一桌子的死人。
太子真的是個意外,從任何意義上來講——從個人利益上來講,他不想暴露;從個人情感上來講,他接受不了仇人賦予的身份。
所以當日月帝國的使者來到史萊克,並給他送上太子冕服時,他毫不猶豫的把冕服撕了,並一拳轟在了使者那笑眯眯的臉上。
當時在場的史萊克老師們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仙琳兒痛斥日月使者,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贏方乃史萊克學生的基本操守,如何能如此看不起她的學生。
使者什麼都沒表示,也沒憤怒,也沒反駁。
只是維持著公式化的笑容:“殿下,你終究是日月人,是我們的太子。”
徐和當時記不清自己是如何憤怒了,他只記得自己憤怒的抓起了使者衣領,咆哮著告訴了他:“我會自己奪回一切,用不著弒兄之人的施捨!”
然而使者依舊在笑:“你是太子,你是日月人,伱會成為我們日月的陛下。”
彷彿一個被設定了功能的魂導器,一個木偶。
徐和當然會把這個當個笑話,他是史萊克的學生,雖然他亦師亦父的老師已經死了。
哪怕真有復國的希望,他也只能指望史萊克——這他很清楚。
他唯一的籌碼是史萊克的學生,這他同樣清楚,如果不是這個身份,那如今的日月皇室只會想他快點死——徐家又不止他和徐天然這兩脈。
比他有能力,比他能打的徐家人多得是。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