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劫沒有說什麼,直接剝開一顆糖塞霍雨霖嘴裡,這種情況下有個熟人總是好些的。
“壞人?”她終於似乎有了些許精神,試探著問。
千劫點了點頭,也鬆了口氣,不是原著中名為智慧實則智障的生物就好,一顆糖她已經辨認出了是誰。
“原來你長得還挺好看的。”她眼中終於有了一絲不一樣的色彩,是見到熟人的驚喜,是滿心的委屈無處訴說終於找到了個宣洩口。
“嗯。”千劫再次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跑出來那麼遠了,媽媽也沒叫我回去。”她輕聲說著,努力的探出頭,想越過千劫的遮擋,將視線投向地上睡著的人。
“嗯,她死了,你該長大了。”千劫的語氣沒有什麼起伏波動,彷彿陳訴事實一般。
他說的就是事實。
“媽媽死了?”她聲音中充滿了茫然的意味,語調在輕輕的發顫。
本就黑色的夜更黑了。
有人遮住了她的眼睛。
“你可以哭了。”遮住眼睛的手有些熟悉,過往七天這隻手老是敲她的額頭。
一絲絲壓抑的,痛苦的啜泣聲,彷彿是自靈魂深處一絲絲地抽出來,散佈在林中,織出一副昏暗的悲傷。
有什麼東西著溼了千劫的手。
下雨了。
……
公爵夫人許家麗輕輕坐在椅子上,向皇宮方向看了一眼,開始整理自己的儀容,聽著外面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喊殺聲,她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了。
——和一個魂師家族談感情是一件傷感情的事。
她可以因為家族利益把遠在邊境七八年沒回家的丈夫賣了,她的哥哥也可以因為家族利益把她賣了。
就如同明明知道戴浩在男女方面是個什麼德行的人,她還是嫁入了公爵府。
戴家可以從那個位置上退下來還繼續當名義上的公爵,實際上的皇位爭奪者,甚至永遠當下去。許家不能退,退了就真沒了,許家萬年前可沒神飛昇。
所以戴家是必須要削弱乃至掌控的,再不濟也要把那些天天嚷嚷著迴歸白虎榮耀的死剩種們清理一遍,不然許家屁股下面那張位置保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