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已經素白,朝霞漸漸暈染天幕。
村內早已開始喧鬧,雞鳴犬吠、呼喊聲,構成了鄉下早晨特有的音符。
——村民沒有賴床的愛好,敢糊弄田地,田地就敢糊弄肚子。
田園牧歌大多隻存在於幻想之中。
小山村名叫千家屯,位置在星羅國境內的山嶺之中。
一個和其他鄉村沒什麼區別小村莊,如果非要說出和其他小村莊有什麼不同的話,大概就是沒人能說出這個村莊在這裡存在了多久。
或許很長,也或許就是近千年。屯裡人都記不清祖輩是從什麼時候搬過來的了。
千屯裡的人當然都姓千,千這個姓氏有點令人印象深刻。但為什麼印象深刻也沒人說得清,或許是曾經有個姓千的大人物吧。
大陸上那些大宗門倒是可能說得清,但也沒人會關注這裡還有一村莊姓千的。
魂師界各類自稱武魂殿傳人、自稱天使武魂繼承人的都快湊出一隻手來了,沒人當真。
——只當是鳥人而已。
一個魂師都沒出過的千家屯,就更不會引起什麼特別關注了。
一群平民罷了。
“千劫,你還不能休息喔。”村子東邊的祠堂內,一個白髮少年拍拍自己臉頰,自我安慰了一聲,踏入了祠堂。
少年看上去年齡不大,最多十來歲,這個年紀的孩子容貌也還沒張開,自談不上多麼驚世,只能說是頗有靈氣。
令人映像深刻的是,男孩的眼睛一直是虛眯著的,嘴角也一直向上揚起,彷彿一直在笑。
“還是沒什麼變化啊。”正如男孩自稱,他姓千名劫,與前世某個戰鬥瘋子只是恰好撞名而已。
此刻他手正搭在一根滿是裂紋的褐色山柱上,上面有一摸鮮紅的印記。
——那是血,屬於千劫自己的血。
小時候不小心撞上去留下的痕跡,四五年的時光這摸血跡還是鮮紅如初,彷彿剛沾染上去的一般。
一切恍如昨日。
千劫將目光看向了整個祠堂。
說是祠堂,但千家屯已經很久沒人來了,只有一個半截入土的老族長會時不時會來參拜一下。
它成為了小孩子們玩樂,野生小動物棲息的場所。
荒草、灰塵、破碎的瓦片,一切年久失修建築該有的東西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