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最後這話,中尉轉身回到悍馬車,下令離開。
登車前,中尉扭頭看了一眼西邊的那140多個衣索比亞士兵,重重地嘆了口氣。
陳文早已坐進了後車廂,管不了的閒事他不會去亂管,巫小柔小聲把兩名軍官的英語對話翻譯給他聽了。
悍馬車啟動,十幾輛美軍的軍車迅速離開了現場。
現場,不對,刑場,只剩英國人的部隊了,包括那三輛坦克。
陳文閉上了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可怕的場面。
他沒有親眼目睹,但可以想象到。
陳文開始回顧審視這些天的經歷。
凱塔為了營救他的父親,做了這些事,這麼多事,殺了那麼多厄解的人,又導致剛才的事情。
這些事,凱塔做得對嗎?
忽然間,陳文很懷念埃裡克。
剛才那位大義凜然的警衛部隊軍官,那說話的表情,那神態,那語氣,分明又是一個埃裡克啊。
也許,像埃裡克那樣痛痛快快地死去,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堂堂正正的,簡簡單單的,用生命和鮮血去為國付出,不講究任何花裡胡哨的理由和藉口。
想了半天,忽然一個念頭出現。
陳文判斷出,自己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能夠借道衣索比亞前往烏干達了!
經過今天的事件之後,凱塔正式成為了厄解的二號人物。他陳文是凱塔的朋友,一旦他踏入衣索比亞境內,現在衣索比亞人很可能會撕碎他!
天啊,該換什麼路線去烏干達啊?
悍馬車,行進中。
駕車的是一名下士,副駕駛是那名等試圖勸阻英軍的中尉。
陳文、巫小柔和西蒙尼坐在後車廂,二等兵詹姆斯陪著。
詹姆斯忽然把腦袋湊到副駕駛座椅後面,小心翼翼問道:“中尉,打擾你了,我想請教你,那些衣索比亞軍人,他們會被英國佬殺掉嗎?”
中尉手哆嗦著,從胸前口袋掏出駱駝煙和防風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根,恨恨地罵道:“野蠻的殖民者!幾百年了,已經幾百年了,他們從美洲到亞洲,再到非洲,他們從來沒有改變,法克他們那些紳士,他們是野蠻人!”
罵了好一會,中尉深呼吸幾下,吩咐道:“今天的事情,我要向漢德森中校彙報,你們私下不許談論!”
下士司機和二等兵詹姆斯回答:“是,長官!”
陳文在心裡嘆息,為那140多個衣索比亞軍人祈禱,也為眼前這個美軍中尉點贊。
美國對非洲的政策,針對非洲各國領袖以及他們的子女使用的懷柔、招攬、利用等等手段,陳文是很鄙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