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昌心裡也有火,但他的城府更深一些。他說道:“稍安勿躁,且聽他們說說詳情。”
陳文心裡既沒有火,也沒有愛,只有不屑和蔑視。他打定了主意,一旦大野申二說出來的新方案不能夠讓他滿意,他立刻退出這場賭局。
11的比分,陳文是必須買的,如果小鬼子鬧的么蛾子導致他買不到這個比分,他就不玩了。丟面子?陳文才不在乎這個。
馬塞羅微笑道:“請問,大野先生,你們的新規則是什麼呢?”
大野申二與前川信義、盛田孝人互相對視幾眼,三人流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陳文把他們的表情看在眼裡,心中愈發地感覺有點不妥。
大野申二說道:“今天的賭局,我與兩位同伴不打算組隊,我們三人將以單獨的身份入局,參加這場遊戲。”
馬塞羅是職業荷官,而且是包間荷官,對於貴賓們的各種五花八門的玩法,他是非常熟悉的。
馬塞羅立刻聽懂了大野申二的意圖,他說道:“大野先生的意思是,你們三人分別買三個不同的比分,參與這場米蘭德比的對賭,是這樣嗎?”
大野申二點頭:“是的。”
馬塞羅看向陳文三人:“陳先生,漢先生,周先生,足球比賽常見的比分有十幾種,足夠今天包間裡的6位玩家下注。請問,你們是否接受三位日本貴客的提議呢?”
漢存水立刻說道:“我們三人需要商量一下!”
馬塞羅點點頭:“當然可以,請便。”
大野申二笑道:“陳君財力雄厚,獨當一面是毫無問題的。都亞君,周君,你們二人的資金恐怕不足以撐起單獨下注。我建議,你們繼續依附在陳君身上,三個人合併為一方吧。”
漢存水瞪著大野申二:“我們的事情,不需要你費心。”
大野申二微微一笑,不再說話,端起酒杯與他的兩個同伴碰了一下。
漢存水法語切換為漢語:“陳兄,周兄,此事大大不妙啊!小鬼子耍奸計!”
周文昌說道:“小鬼子全是鉅富人士,每個人拿出幾百萬美刀不算難事,漢兄與我資金有限,恐怕不得不與陳兄組成一方,合力買一個比分。小鬼子則是三個人,他們可以買三個比分。唉,三打一,他們勝面相當大,非常歹毒。”
陳文說道:“兩位言之有理。如果我猜測不壞,三個小鬼子應該是早有密謀,他們用三個比分打我們一個比分,一旦他們其中一方贏錢,則各自拿回本錢,同時瓜分我們的錢。”
漢存水右手輕拍桌面:“就是這個道理!歹毒啊!”
陳文問道:“兩位的意思呢?我們是否仍有必要接受這場挑戰?”
漢存水說道:“我財力貧薄,還是你們兩位做決定吧。”
周文昌嘆氣:“我雖然比漢兄富裕,但在陳兄面前,我也是資金有限。本不該左右陳兄意志,但自感你我兄弟情深,希望陳兄慎重考慮,倭寇當前,小人猖狂,不妨避其鋒芒,他日再尋機會。”
漢存水也嘆了口氣:“他日再尋機會,他日,小鬼子若是再使出同樣詭計,我們又當如何?”
周文昌說:“那就再避鋒芒,你我資金寒酸,本就無力狂妄。”
陳文心裡承認,在不開掛的狀態下,周文昌的人生哲學是非常正確的。印尼農場主的兒子,再富有也只是農場主,不可能在財力上跟三菱重工、住友株式會社的公子叫板,只能是逮著機會贏一場小賭局而已。
但是,陳文是開了掛的,而且是真正死過一次的人。有金手指,又不怕死,那還有什麼可顧慮的。
陳文腦瓜轉了兩圈,一個比小鬼子陰謀更歹毒的陰招,從陳大膽的壞水腦子裡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