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進扭頭看了下旁邊幾桌豎大拇指和舉杯向荒原致意的小夥子,又看了眼荒原那拱手的得瑟樣子,搖搖頭,一副我不認識你的表情。
荒原坐下後,看伍進悶頭喝酒,打趣道:“看到沒?以後遇到姑娘,得撩!”
伍進無奈舉杯和荒原碰了一下,“喝酒!”那臉上差點就寫上,我信你才怪幾個字了。
荒原覺得被哥們兒鄙視,挺無趣,也就轉移話題了。
關於鄙視這個事情,荒原是很有原則的,自己可以鄙視自己鐵哥們兒,但別人不行,鐵哥們兒也可以鄙視自己,但外人絕對不行!要不然,不管動嘴還是動手,絕不妥協!
“明天關於周少騰,我準備和他單獨聊聊,他沒有什麼比賽經驗,有些事還是提前習慣下,第一次,很重要!我還真怕他摸不到發球臺!到時候被虐的太慘,容易留下心理陰影啊!”荒原把話題引到訓練上說道。
伍進說道:“你那麼看好這小子?他現在還沒下過幾場,可能幾個學員裡,他是家長期望最低的吧,畢竟作為經常惹是生非的叛逆少年,能少惹點事到以後出國讀書就滿足了。”
荒原擺擺手,表示已明白伍進的意思,幾年的哥們了,荒原是很清楚伍進的想法的,伍進考慮的角度,首先就是經營,至於孩子的前途和人生,只是順帶的。
這個考慮問題的角度,幾年之前,他倆就有分歧,荒原始終是站在一個師父的角度,對於青少年球員,既要教球技,更要引導人生方向,只是師父的角度真的耗費心思精力,而作為經營者的伍進是沒有精力去做的,他知道荒原做的對,但是自己得經營,得生存。
荒原理解伍進的做法,但是並不支援,也不待見這種技能培訓的商業化,以及商業運作。
荒原說:“我知道你要說啥,但是我覺得,他和我有緣,明天我和他溝通一下,如果他真想把球打好,這次比賽我給他當球童。至於其他幾個娃,我讓他們在比賽期間達到預期成績就行。”
伍進知道荒原的倔脾氣上來,誰勸都沒用,也只有點頭答應。
荒原接著說道:“可能如此偏心,其餘家長會有意見,你就幫著擔待下,解釋解釋,真傳一句話,其實真沒必要裝作很投入的去盯著教,適當允許他們開開小差嘛!你看哪個專業隊的教練那麼幹?”
伍進有點不樂意了,“大哥,這不是專業隊,我那就是一商業培訓機構,雖說掛著專業培訓的牌子,還是得先考慮經營,畢竟沒有國家當後盾。我不那麼幹行嗎?家長認為你用心認真就是專業。我知道你牛,但是你又不讓我和別人說,別人沒到你那層次,也不買賬啊!”
荒原不願就這個問題繼續聊下去,舉杯和伍進碰了一下說道:“好了,哥沒說你啥,理解你,喝酒喝酒,明天我和周少騰,邱瑜聊聊,你搞定家長,目前,哥還是關心你的物件問題,哈哈哈哈”
伍進點頭答應後,兩人繼續喝酒,一條三斤的魚,被兩人吃了一半,吃完後,兩人打車回去。
第二天一早,荒原起來鍛鍊,多年的習慣了,昨天已經耽誤一天,不能再耽誤,作為曾經的一個優秀運動員,這點自律能力還是有的。
中午時分,荒原早早來到訓練室,捋了下思路,等著周少騰。
大概下午一點的樣子,周少騰揹著包,嘟囔著來了,只不過後面並未跟著家長,他姐姐和媽媽都沒來。
荒原有點高興啊,太好了,沒家長在,也好一起放飛一下,裝著多累呀!
“你在嘟囔啥呢?今天你自己來的嗎?”荒原拉住周少騰問道。
周少騰指著腦門的“補丁”抱怨道:“我都和我媽說了,給我換一家醫院換藥,那家護士給我弄的太難看了,我媽居然不同意,多氣人!,剛才把我送到門口,我把她趕回去了。”
荒原一臉嫌棄的看著這個騷包,只見他把揹包放到儲物櫃後,又跑到鏡子面前弄他的補丁。
“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把你腦門的‘補丁’弄好,然後到辦公室找我。”荒原交代完,轉身往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