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的盡頭,是一圈還算完好的地牢,這片還算乾燥的土地上,二十三個籠子裡裝著二十三個犯人,最外側的那個籠子裡赫然就是那日的鳳兒。
此刻的她正躺在一垛乾草堆上,不準確的說是溼草堆上,雙目無神盯著籠子的頂端,一言不發。
雲霧城地牢裡的二十三個犯人,皆是默不作聲,似乎都與外界失去了聯絡,靜靜地坐在原地或是進行著毫無作用的修煉、或是默默沉思、或是閉目養神、或是暮氣沉沉的等死,二大部分人就和這鳳兒一般,呆呆的看著牢籠的天花板。
只有少數幾個牢籠上了一把鐵鎖,其餘的牢籠都不知是如何關押的犯人更不知如何進入,想來級別應該更高,只有連城雨打得開。
“你叫鳳兒?”張樂道走到牢籠前,一邊等侍者開鎖一邊問到。
“嗯!”鳳兒也不轉頭,就這麼繼續發呆著回答。
乾草垛裡爬出一條馬陸,順著鳳兒那已經有些髒兮兮但卻可以看得出原本的白皙嫩滑的小腿往上爬。
鳳兒像是絲毫沒有感覺到一樣,沒有任何動作,直到它鑽進衣服裡消失在張樂道的視線裡。
“就叫鳳兒嗎?沒有姓嗎?”
“嗯!”鳳兒有氣無力的應答一聲,然後用手從胸前掏入取出那條馬陸然後輕輕撐開手掌重新把它放到草垛上。
“為什麼不捏死它?”
“萬物有靈,我一個將死之人與它計較又有何意思,趁臨死之前多做點善事,說不定閻王就會對我稍稍寬恕,許我往生。”
鳳兒這才轉過頭,掃了張樂道一眼,平靜的說到。
“我們似乎還沒宣判你死刑!”張樂道嘴角露出一抹譏笑。
“想死何須他人成全?想活下去的只是某些身在福中之人的願望,而對於某些人來說活著才是一種痛苦……”
“哼,那為何你不自行了斷,反而在此苟活呢?”張樂道不屑的輕哼一聲。
“你來此,就是為了再羞辱我一通嗎?”鳳兒轉過頭,盯著張樂道,眼中露出慍怒之色。
“自然不是,只是好奇,連自己師父都下得去手之人,怎麼會如此的……脆弱!”
張樂道話語裡一直帶刺,他就是想要看看,這個鳳兒準備如何解釋。
鳳兒眼睛閃爍出淚光,轉過頭不再言語。
此時又是幾條馬陸出現,再次順著她的小腿往上攀爬直到再次消失在衣服的遮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