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
“師傅!!我回來了!”
沙悟淨拖著昏黃的流沙河飛雲,滾滾而來。
這知道的是沙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哪路妖怪呢。
法海看著迎面地方的沙僧,“哪吒呢?”
沙僧惶恐道,“沒找到,師傅,先別打我!我有話要說!”
法海微笑著,“給你三個呼吸,如果說不出一個我滿意的理由,今天一定讓你脫一層皮!”
沙僧飛快勾勒思緒邏輯,乾脆利索道,“用不了三個呼吸,一個呼吸就夠了,哪吒跑了,他留下了個紅頭繩,說他不恨你李靖了!”
說著話,沙僧把紅頭繩拿了出來,那紅頭繩出現在掌心的瞬間,一側的中年仙人李靖整個人微微一震,他的鬍鬚哆嗦的厲害,踹在長袖裡的手更是絮亂的厲害,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絮亂,非常的絮亂,這一刻他的心跳至少彪到了三千六百轉,那是一種法海很久都沒有看到過的仙人心跳波動,上一次看到這個心跳的時候,還是在清河縣。
當年,安嵐老頭子要和自己割袍斷義,自己年輕氣盛,老頭子既然不聽話,那隻能換個老頭子了。
然後就真的割袍斷義了,這麼多年了,法海有些懷念當初,如果我割袍斷義的時候,順帶把那個老頭子的褲衩子給扯下來,也許他就得挽留我了。
捲簾沒有法海那麼沒心沒肺,而是深情的把紅綢布遞了去。
李靖雙手哆嗦的拿著那頭繩,老眼緊閉,老手掐著那頭繩,似是回到了當年陳塘關。
那一年,哪吒殺了龍三太子。
敖廣帶著四海龍族威逼陳塘關,以殺陳塘關百萬百姓為威脅,要求哪吒償命。
臨死出門受死,哪吒拿著頭繩找到了李靖。
那男童一張無辜的臉頰,盯著自己,“爹,你不該恨我!我的出生,不是我的選擇,也不是裡的選擇,是上天的選擇。”
自己看著男童,“我知道,你臨死之前,還有什麼事要做的嗎?”
男童道,“請爹給我扎一次頭繩,這一次後,哪吒就和李家沒有關係了,魂從仙來,魂歸仙去,人間與我哪吒再無瓜葛。”
“不要!老爺,不要!”
哭的梨花帶雨的婦人死死抱住了自己的腰,“老爺,向商王求救!商王是人王,人王是天帝,您是人王的舊臣,您應該向人朝求救!不該犧牲哪吒啊!”
自己一把手推開了婦人,咬牙切齒,“我李家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和大王有何關係?怎麼能連累人族和紂王!我李靖的兒子,生來坦坦蕩蕩,也該走的坦坦蕩蕩,我來給你扎頭繩。”
男童跪在面前,他的頭髮很是稀鬆,幾分營養不良,老手幾次想要把他的頭髮給鎖在一起,揪著,揪著,頭繩落在了地上。
噗通——、
七尺男兒跪在了男童的面前,“兒,爹對不住你!下輩子,我給你當兒子,你看行不?”
“不用下輩子了!”哪吒撿起來了地上的紅頭繩,“我不會再來人間了,人間太苦了,我要成為一個沒有感情的仙,重新變回我的靈珠子。”
哪吒離開了,那一天後,他就再沒回來。
再後來,哪吒又復活了,然而李靖並沒有覺得如何激動,那是太乙真人用蓮藕做的假哪吒,那不是曾經肉身真軀的哪吒。
可當那個假的哪吒來到了李靖身側,李靖還是想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感化這個蓮藕哪吒,結果迎來的是一次次無情的嘲諷和冷漠,天庭的神仙們表面上和煦,內在裡卻都在欣賞著李天王的怪誕悲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