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是朝著這個方向走的嗎?”
“一定是的!”
“沙師兄,你為什麼這麼自信?”
沙僧看著面前的街道,意味深長的道,“因為,整個城,就他麼一條街!”
話音落下,隨著沙僧的手指看去,真的這個城就特麼一條街,而且還是那種圓形的街,從這個起點走到另外一個起點,你永遠走不出去的圍城之街。
沙僧看著牆上的那些紅色絲線,紅色絲線上掛著七彩斑斕的面具,面具的模樣,細細看去,是猴子的面頰,那些猴子的面頰,有的在咆哮,有的在憤怒,有的在長嘆,有的在痛苦,而在猴子的面具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金色鈴鐺,是風鈴,那種手上佩戴的風鈴,隨風搖曳,叮咚脆響。
白龍馬拿下來了個猴子憤怒面具,“這是誰沒事雕的?”
沙僧道,“應該是紫霞吧。”
白龍馬笑道,“這個蠢女人,雕刻了這麼多猴子的面具,她以為猴子會回心轉意嗎?”
沙僧道,“猴子沒有回心轉意嗎?”
白龍馬翻了翻眼,“有嗎?”
“他已經回來了。”沙僧道,“他的行動已經證明,他已經回心轉意了。”
白龍馬笑道,“回心轉意了?我不信。”
沙僧踱步起來,自顧自道,“如果當年萬聖公主能給你做一個這樣的面具,我相信你會毫不猶豫的去和她複合,不管她之前有什麼用的罪過,你也不在乎,對不對?”
“不可能!”白龍馬道,“我西海乃是龍族大門,一個不潔不自愛的女仙,是不配進入我西海龍宮大門的,我爹那一關她也過不去!”
沙僧坐在了一側的豬肉攤上,把玩著一把菜刀,“現在西海已經沒了,你爹在不在也不好說,我們不考慮你爹,就說你,如果當年萬聖公主能給你一個表態,哪怕是最簡單的,對不起,你會不會留在那,和她完婚?”
白龍馬嘴角揚起,“怎麼可能?她一個對不起,我就喜當爹?你把我小白龍當什麼了?你以為我是當年的舔狗嗎?我不是!我小白龍是堂堂正正的一條龍!”
沙僧用菜刀磨起來了指甲,“你自己說的,你當年是一條舔狗,舔狗的邏輯是和正常人不一樣的,如果當年萬聖公主說一句對不起,甚至一個眼神……”
“夠了!”小白龍聲嘶力竭怒吼道,“沒有如果!沒有當年!沒有面具!沒有對不起!甚至說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我就好像是一條狗,狼狽不堪的逃離了那個場面,你不知道,我當年有多丟人,我當年跪下來,你跟不懂,你一個沒有談過戀愛的人,在我面前說個什麼?你以為你這樣很酷嗎?滾啊!”
沙僧看著小白龍跪在地上的模樣,緘默的磨著指甲。
小白龍雙拳錘著地面,“我對她死心塌地,她對我絕情決意!你根本不懂什麼叫做絕望,絕望就是你面對她的時候,好像和她隔著十萬八千里,每一里地都是一個獅駝嶺,都是一個女兒國的難度,我他麼沒辦法,我為了保全西海的臉面,我離開了西海,可她呢?跟著那個混蛋跑了!”
“她甚至連我給她的財禮都不願意帶上!”
“她不知道麼?那個九頭蟲就是圖那些東西的!沒有那些東西,九頭蟲會對她好嗎?”
“她糊塗啊!!”
小白龍聲嘶力竭的哭泣聲響徹,旁側牆壁上的風鈴叮噹作響起來,一道道黃風遮掩住了天空,城中一切廢墟的建築物,沙土消散,枯木逢春,彷彿迴光返照回到了五百萬年前。
沙僧看著那綻放作響的鈴鐺和變化的關西土城,雙眸彌散起來了淡淡的光耀,“果然是這樣的!”
客棧上,青霞仙子站在樓上,她看著那滿城響徹的風鈴,喃喃道,“怎麼可能會這樣!”
一個笑聲響起。
“這座城,其實是個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