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已是一片焦土。猴子回去了,什麼也找不到,那裡已不再有人等著他。所有記得那段過往的人,有的死了,有的即將死去。”
“猴子給我說,他聽過一句話:“如果你不能再擁有,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忘記。”但我現在知道:如果你已經不能再擁有,最好的結果就是忘記。”
“我笑了笑,不得不和烈士和小丑走在同一道路上,萬人都要將火熄滅,我一人獨將此火高高舉起,我藉此火得度一生的茫茫黑夜。”
“……”
法海寫完最後一筆大聖篇,沉沉落下了毛筆。
西遊日記是法海佈局西遊的第一步棋子,也是很重要的一步棋子。
沒有這本日記,法海西遊是寸步難行。
別說什麼,西遊就是一隻猴,一隻豬,帶個飯桶和尚一段說來就來的旅行。
這種話完全是不長腦子,不講實際,沒有一點根據的屁話!
君不見,唐三藏西遊的背後後勤保障隊伍,可以說是天地人神鬼齊齊動員,除了聖人沒有出現以外,死的活的都出動了,外帶唐僧師徒四個人也很爭氣,這才算勉強到了西天,至於真經取到沒取到,鬼知道!
現在法海連一點點的群眾基礎,後勤保障都沒有,就去取西經,這不等於找死嗎?!
取西經的前提是讓很多人意識到西經的重要性,而要讓人意識到西經重要性,就要讓人先知道取西經這回事,讓人先知道取西經的豬腳唐三藏,讓人知道我是唐三藏的“轉世”,雖然我並不是,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塑造一個唐三藏轉世的印象麼!
等到天下人都支援取西經,很多人鼓動這件事情,猴子跪在自己面前說師傅收下自己的時候,我法海這個時候才考慮一下取西經,當然,也只是考慮一下,畢竟,取西經這個事情,本身就有很嚴重的生命風險,而這裡又沒有太平洋人壽保險,沒有十成活下來把握的情況下,你說破了天,我法海是動也不動。
也許取西經這一天很久才會到來,也許這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至於可能很多年後有人說,法海只是利用取西經的噱頭騙吃騙喝騙名聲,那,我法海也認了。
修行麼!不就是圖個享受麼!享受不得需要名利嗎?你什麼都沒有,憑什麼別人要聽你的?能到別人指著法海罵法海的時候,法海八成已經把名利都撈的盆滿鍋滿了。
話說回來,我法海也不是純粹的騙,如果真的天下人都在說法海你去取經吧,我們罩著你,那貧僧自然就去了!
可,現在問題是沒到那個火候麼,先醞釀醞釀,給自己打造一點聲名,自己吃飽比較實際,這個修真界實在是太殘酷了,沒點手段是真的要餓死的。
法海起身把西遊日記放到了一個不顯眼的地方,法海相信悟淨還會來偷看的,他是個好學的豬,雖然這一輩子他比較虎。
法海隨手拿起了桌案上一份金山寺“十年計劃方案藍皮書”,細細檢視起來。
九九六福報工作制度已經安排上了,燕赤霞,溫侯,魔宴,玄明二老的生活充實又樸實無華,他們應該會感到幸福,畢竟海子都說過,餵馬劈柴,做一個幸福的人。
至於貧僧,這個世上總是要有人承受不幸的,這不幸的待遇可以說是樸實無華又枯燥。
想到這裡,法海抿了一口茶水,看向了門外地方,迎面地方,燕赤霞一襲破爛的長衫,站在門口,很是僵硬。
燕赤霞本來是元神體,被法海打了一頓後,差點魂飛魄散,為了能讓這個人渣長期的活下去,法海命令玄明二老給他做了一具肉身。
這個肉身是用妖骨縫合的道兵之軀,道兵之軀例如天魔二祖一樣,雖然可以容納靈魂,但是無法利用肉身修行,燕赤霞用這個肉身就被限制了修行,永遠無法變強,也無法威脅到法海。
法海拿著茶杯,衝著燕赤霞砸了過去,“這裡是方丈院,溫侯沒有告訴你,這裡閒雜人等不得入內嗎?”
燕赤霞道,“侯爺,侯爺說了,可,可是今天,小僧在**塔下掃地的時候,雷峰塔裡那幾個老祖撂下話來,要我傳告方丈,他們想和方丈您談判一下。”
法海冷笑道,“談判?有什麼好談判的?佛魔自古兩不立,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
燕赤霞又道,“他們的誠意似乎很足,甚至還有一個墮佛之魔言道,如果您願意放他們離開,他們可以把金山寺真正的大神通大羅梵音增給您!”
聽聞大羅梵音,法海心裡不由得來了幾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