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他離開女兒國,她鳳冠霞帔,雍容華貴,美豔不可方物,輕倚城頭淚眼迷離,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對著他的背影輕喚“御弟哥哥,若有來生,娶我可好?”
夕陽下,風沙驟起,不遠處一襲白衣一騎白馬緩步而行。
沙塵蔽日,隱約中馬背上的身影頓了頓,如刀削般的側顏終究沒有回頭,只見馬背上的人緩緩緊握韁繩,輕喝一聲,一襲純白漸漸隱沒在風塵之中!隨即風聲喧囂中傳出一聲若有還無的嘆息聲,剎那間掀起她眼中一陣迷離。再也無法隱忍,淚如泉湧。
這一年,他圓寂之時,千佛誦經,萬人朝宗。他走時卻笑著留下一聲莫名奇妙的“好”。
那一年,他叫三藏。
這一年,他叫空海。
法海靜靜的看著西潮河的水長流而去,師傅最後離開時候的手握的特別緊,這情真的斬斷了嗎?
如果逃避也算的話,興許師傅真的把這情怨拖斷了。
法海耳邊,還回蕩著方丈最後一句佛偈,“盡形壽而不枉殺生,汝,能持否?”
法海道,“能!”
方丈這才瀟灑離去。
法海回到了岸上,燈火闌珊下,一個咀嚼著芝麻燒餅的男人正朝著自己招手。
法海走了去,那男人笑呵呵遞了一個芝麻燒餅過來,“嘗一嘗,我做的!”
法海咬著燒餅,餅子味道很香,香味裡有點腥味,應該是新增了羊奶。
法海道,“看來你是想通了。”
丁修抱著肩膀,思忖了下道,“也不能說是想通了,只能說,暫時想通了!”
法海道,“什麼意思?”
丁修道,“跟我去見一個人,她對你的平安票號也很感興趣,如果她跟著你幹,我也跟著做,如果她覺得有問題,我不會跟你做的。”
法海笑道,“她是你物件?”
丁修冷笑道,“我這樣的人不會有感情這種奢侈東西的,她是誰,你就別猜了,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好!帶路吧!”
丁修指了指身後不遠處一個青瓦黛色的四層奢華高樓,“噥。”
法海看了看那高樓,唸叨,“現在的殺手都這麼明目張膽的嗎?把總部建立在這麼顯眼的地方,你們就不怕鎮魔司找上門嗎?”
丁修笑了出聲,“我不明白你們這些普通人眼裡,殺手為何總是見不得光的?拜託,我們也是吃本事飯的,我們是有規矩的,正兒八經的行當為什麼要遮遮掩掩,至於鎮魔司,鎮魔司也是我們殺手組織的重要合作伙伴。”
法海掃了一眼這樓,牌匾上一行五個大字,從左到右,“天下第一樓”
很霸氣的名字,門上的對聯也很霸氣。
左聯,世事洞明有求必應。
右聯,玄黃無限萬物皆知。
橫批:財可通神
樓門推開,迎面地方,燈火通明,一些來往的行客,各個臉色匆匆,生怕別人看到自己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