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辛瓦里將軍,帶著你的人去東邊支援!”
“羅娜,吉爾尼斯旅必須頂住!什麼?傷亡太大?你們躲在後面有什麼傷亡!傷亡最多的是哈爾福德將軍的暴風城部隊!”
“哈爾福德將軍,我再給你十個法師,一定要守住陣線!什麼?你要三十個?沒有!你乾脆讓暴風城宮廷法師團傳送過來吧!”
“牧師!牧師!把所有聖水都拿出來!所有士兵的武器和鎧甲必須浸泡聖水!什麼?不夠?我不管,至少得保證所有的人的身上都有聖水,至少保證所有武器都浸泡聖水!只有聖水才能給亡靈最大的傷害!”
“達裡安,分出來十個人去支援哈爾福德將軍!再分十個人去保護羅娜的火槍手!再分十個人……奈辛瓦里將軍不需要?那就到我這裡來!”
“堅持住!再堅持半個小時!至少二十分鐘!天,那是什麼?大巫妖!”
吉安娜煩透了!
幾個月前她還是一名在達拉然學習法術的法師學徒,雖然已經擁有了大法師級別的施法能力和知識儲備,但還沒有來得及被授予“肯瑞託大法師”的頭銜。
只要沒有得到老師允許,沒有參加肯瑞託的法師資格考試,她就還是一名法師學徒!
當然,現在不需要了,她已經得到了大法師茉德拉和大法師安斯雷姆的認可。
然後達拉然就被毀滅了,然後她就帶著將近十萬難民,來到了這片從未踏足過的荒涼大地。
雖然臨危受命,雖然被各國首領賦予了統帥所有部隊的最高權力,但真正執行起來,太難了!
誰聽你的?
鐵爐堡的奈辛瓦里將軍參加過二戰,甚至參加過更早的幾次戰爭,一杆獵槍殺死過不知道多少敵人,堆起來的屍骨都能堆滿洛丹倫皇宮,據說還狩獵過數百上千個食人猛獸,他會聽你一個小女娃的?
來自暴風城的哈爾福德·瑞貝恩將軍,是一個老牌的將軍,曾經參加過一戰、二戰,追隨過洛薩元帥,資歷不亞於馬庫斯將軍。就算瓦里安國王再怎麼要求他聽從自己的命令,但真的來到了這片土地,他也要為他帶來計程車兵負責!
來自吉爾尼斯王國的羅娜,這朵克羅雷家族帶刺的染血玫瑰,就更不用說了,不知道和自己爭吵了多少次,拿著獵槍指著自己多少次,好幾次都要一槍崩了自己!
也只有南海鎮的赫尼·馬雷布鎮長,還有庫爾提拉斯的海軍們,還算聽她的。
吉安娜知道,這些人沒有惡意,也不是一定要和自己為難。
他們每一個人的手下,都有幾百、幾千甚至幾萬人,他們都要為自己的人負責,誰都不想自己的人流血犧牲。
但這是戰爭,這是一場人類歷史上前所未有的遠征,流血犧牲太普遍了,甚至瘟疫、天災、暴亂什麼的,不知道弄死了多少人,將近十萬人在這短短几個月裡,死亡了超過一萬。
她有什麼辦法?
她只是一名法師而已,根本不懂這些亂七八糟的,不懂政治也不懂軍事。
不懂怎麼辦?
那就學!
她很好學,也很聰明,溫和對待每一個部隊的首領。別說赫米特將軍、哈爾福德將軍了,就連羅娜,在這方面都比她強得多,那麼她就得向人家學!
事實上,給以她幫助最多的,是赫尼·馬雷布鎮長。
這個來自南海鎮的鎮長,三十歲左右,年級並不算特別大,而且似乎也沒有什麼參加戰爭的履歷,但不管是平衡各方面勢力、外交溝通,還是指揮作戰、硬打突襲,都很有一套,簡直就是被小鎮事務埋沒的軍神。
吉安娜聘請馬雷布鎮長為自己的顧問,學會了很多東西。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能力越來越強,也勉強得到了幾位首領的認可,但現在面對惡魔和亡靈的瘋狂進攻,矛盾又開始激化了。
這一刻,吉安娜想起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