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沉思了一會兒,隨即毫不見外的將徐朗剛給他的,還沒捂熱的鑰匙拍在了顧予笙面前的矮桌上。小姑娘被拍的一愣,心道這人怎麼還沒消氣,卻也不敢說什麼,只能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鑰匙?什麼的鑰匙?”
徐朗見容昭真的將鑰匙給了顧予笙,心中只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很多年前,他也是這樣的,不論什麼都想交到容綾手裡,包括自己的命。
容昭意味不明的哼哼了兩聲,才解釋道:“徐公子給的,算是保命的東西吧。”
顧予笙歪著小腦袋,等著容昭的解釋,但是這人壞心眼子上來了,竟是說完這話就閉口不言了,小姑娘的好奇心被挑了起來,一時狠毒的掐著容昭的脖子讓他把後半句也說了。
徐朗笑的爽朗,難得好心的道:“不知五姑娘知道火藥司麼,是一個江湖組織,專門販賣軍火的,而且並非是官家指定的軍火。”
顧予笙不知道徐朗問這個,是不是發現了火藥司是顧延霍在背後主使,便只是挑挑眉,緩緩問了句:“專門走私的江湖組織?”
徐朗頷首,合起來的扇子敲了敲那鑰匙,道:“徐某不才,曾與火藥司談過幾筆交易。交易而來的東西一部分借給顧將軍打仗了,還有一部分算是個人愛好,收藏起來了。目前便在我的私庫中,這是私庫鑰匙,為表誠心,送予容小公子和五姑娘。”
顧予笙一愣,脫口而出道:“徐公子收藏口味獨特,就不怕哪天下人失手把自己府邸炸了麼?”
“…”
徐朗的笑容僵在嘴角,他要收回剛剛那句話,顧予笙可一點也不像容綾。倒是和邊境玩失蹤的某人如出一轍,一樣嘴上不饒人。
容昭捂嘴偷笑了兩聲,隨後才板正了神情:“徐公子的意思是,如果西涼人真的攻進皇宮,迫不得已之下,我們可以用火藥退敵。”
“火藥退敵是下下策,炸了西涼人的同時,恐怕大風的皇宮也得被夷為平地。”顧予笙說著說著,卻像是突然有了好心情似的勾了勾嘴角,“不過這也算是一張王牌了,若真的到了這種境地,大不了便跟他們魚死網破。嗯,我放心了。”
彷彿是聽出了顧予笙話裡另外的意思,容昭突然心頭一悸:“你什麼意思?”
顧予笙一邊回答一邊往殿外走:“沒什麼意思,只是覺得將皇城交給你,我比較放心,沒什麼後顧之憂了。”
“你去哪?”
顧予笙沒回頭:“我去一趟官家那裡,有些事要做。”
容昭的直覺告訴他,小姑娘這是又在背地裡籌謀什麼不讓他知道了。他如果放任她去的話,恐怕會發生什麼自己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於是容昭忙提了腳步跟上顧予笙,只給徐朗留了個背影:“徐公子,失陪。”
徐朗好笑的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離開,容昭似乎還嗔怪了小丫頭兩句,一時有些忍俊不禁。廖青納悶的問道:“先生,都這個時候了,您怎麼還在笑?”
徐朗收斂了笑容:“傻廖青,苦中作樂懂不懂?何況阿綾的仇已經報了,那個女人,就在牢裡度過她的後半生吧。”
“可大風如今的境地。”
徐朗嘆了一口氣,胳膊撐在桌子上,似乎是無奈的很:“若不是阿綾愛著大風,我早就撒手不管了,那些軍火可是廢了我不少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