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三離點頭:“多睡會兒倒是可以,但是這可不是什麼長久之計,笙丫頭早晚要和你們算這筆賬。”
顧予衡湊上前去,摸了摸顧予笙的小臉,將散落在額前的碎髮別到了顧予笙的耳後:“這賬早晚會算,但是我想讓笙兒多休息些時候,她這幾天應該都沒能好好休息吧。讓她多睡會兒再起來操心這些。”
“也行。”江三離應了一句,便拿了藥箱裡的藥包,抽出銀針在顧予笙的頸間落下了一針,“安神的穴,說不定能睡到明天早上了,正好把前幾天落的覺一齊補了。”
“多謝江谷主。”顧予衡作了一揖。
江三離擺了擺手,起身便要往外走:“讓她歇著吧,小丫頭,你在這兒好好看著你家姑娘,什麼人都別來打擾。”
樂兒連忙點點頭,心疼的拿了床薄褥子給顧予笙蓋好又塞了塞被角,才又縮回了角落。顧予衡和容昭也戀戀不捨的一步三回頭的往外走,希望小姑娘這一次能挺過去吧。
這些事情對於顧延霍來說是撥開血肉見白骨的事情,對顧予笙來說又何嘗不是錐心的事情呢。她早在不知不覺中,把顧延霍放進了心裡,這放進心裡的人出了事,心肯定也要疼上些時日的。
顧予笙再醒來的時候,的確是按照江三離所說的,已經是轉天的早晨了。昨天兩個人怕隨意挪動顧予笙會將小姑娘吵醒,加上軟榻上也鋪了柔軟的皮毛,所以就容著顧予笙在這兒睡了個長覺。
樂兒在顧予笙的軟榻旁邊支了個小竹凳,便一直乖巧的看著顧予笙,生怕這人醒了會渴會餓。於是,小女使見顧予笙醒了,便趕忙去偏殿找了江谷主。江三離老規矩般的給顧予笙把了把脈道:“看樣子睡得不錯,恢復的挺好,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顧予笙睜著眼睛環顧了一下四周,才慢吞吞的回道:“師傅,我沒事。我…我睡了多久?”
江三離道:“一天一夜,小丫頭你挺能睡呀。”
江三離似乎是想透過這樣逗趣的方式讓顧予笙緩一緩,但是小姑娘自自己醒來之後一直很平穩,並沒有要急著衝出去搞大事的樣子,只是低著頭像在思考什麼,江三離沒敢說話,就由著眼前的小人兒一直沉默,很久之後,顧予笙才緩緩道:“我睡過去的這段時間有沒有其他的訊息?”
江三離:“容昭一會兒應該會過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