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思。勸你收斂一下,飛得高難免會摔得慘。”
“我有自己的小心思,長公主殿下未必沒有自己的小心思,我們兩個人,彼此彼此。”
顧予笙和江三離踏進風無漠殿內的時候,長公主和容昭都守在風無漠的床前,只不過兩個人的表情都有些難以言喻,眼神之間全然是敵對,彷彿下一秒就會硝煙四起的打起來,而且是你死我活的那種打法。
長公主見顧予笙和江三離來了,連忙收斂了自己的表情,換上一副笑臉,容昭背對著顧予笙,也收起了自己的陰鷙,恢復往常的模樣,才起身向顧予笙走過去。
顧予笙愣了一下,隨後給二人都行了禮:“長公主殿下,太子殿下。臣女來看看陛下的情況,不知會擾了二位殿下交談。”
“本宮和太子殿下也就是閒來無事聊了幾句,談不上打擾。”長公主端著自己的架子,款款道:“剛剛小太監來送過藥了,喝下去也有一個多時辰了,五姑娘和江谷主去看看吧,有勞了。”
江三離和顧予笙點了個頭,才走到風無漠的床前。依舊是顧予笙兩指一併搭在風無漠的脈搏上,江三離站在一旁靜靜的候著。顧予笙沉默了良久,才朝江三離點點頭。
江三離便轉頭朝長公主道:“有勞長公主吩咐人打盆水來。”
顧予笙站起身從背來的藥箱裡拿出自己放銀針的小藥包展開後,似乎是有些心虛的看向江三離,江三離笑了笑,往前又探了一步,揉了揉顧予笙的頭髮低聲道:“我江三離的徒弟,可不是臨陣脫逃的性子。為師在,你儘管去。”
長公主聞言想要阻止,卻被容昭擋了去路。於是只能氣呼呼的甩了甩袖子,權當自己沒看見吧,又不是什麼親皇兄,能活著就得了。江三離也保證了,風無漠能活著。為了活著,受點小傷小痛的也不是事。
顧予笙從藥包裡抽出針,深吸了一口涼氣才堅定的將銀針扎入風無漠的穴位。江三離滿意的點了點頭,分毫不差。
下了這第一針,顧予笙便像是舒了一口氣一樣,再找之後的穴位便快了許多,下針的頻率似乎也快了起來。沒多久風無漠就變成了一隻刺蝟,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只是刺蝟的表情似乎很痛苦。
顧予笙抹了抹自己額角滲出來的汗,看向江三離,江三離笑著點頭,誇獎道:“可以出師了。”
長公主卻看了一眼風無漠有些不大放心道:“這,江谷主,你確定五姑娘下針真的沒錯嗎?這可是要人命的事情,而且皇兄的表情很痛苦的樣子。”
江三離斜著眼睛瞥了一眼長公主,便又收回了眼神,目視前方一本正經道:“江某的徒弟自然不會有錯,而且江某保證過,官家能活著自然就能活著。長公主殿下還是不要多問了,江某這徒弟,多少還隨了江某的性子,到時候殿下問的她煩了,她落跑了,可不是江某的錯。”
顧予笙:“???”
什麼時候她成了這種古怪的脾氣,一言不合就落跑?師傅,您不要再亂說了好不好,以後沒人敢找藥王谷看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