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崽的左腿受了傷,但是這並不妨礙它用兩隻前爪死死的按在顧予笙肩上,把人禁錮在自己身子。顧予笙不敢動彈,雖然眼前的還只是個小崽子,但是崽子雖小,卻也是名副其實的狼崽子啊,野性未泯,難保下一刻就伸了爪子把她劃個滿臉花。
小狼崽喘著粗氣,瞪著渾圓的灰色眼睛,惡狠狠的看著顧予笙。顧予笙只好平躺著任它壓著自己,鼻翼間滿是野獸嘴裡的腥臭味,只略微一動,便要被它威脅似的吼兩嗓子,耳朵都要耳鳴了。
顧予笙低下眼瞥了眼小狼崽的傷口,應該是箭矢擦過留下的痕跡,一部分結了痂,一部分還在淌血,估摸著受傷的時間距現在也不長,這傷口都還沒完全結痂。可能是不知道誰射的箭偏了些,就被小傢伙躲開了。
顧予笙猶豫著抬手,攀上小狼崽的身子,狼崽回頭看了一眼,又朝顧予笙繼續呲牙瞪眼。
“放輕鬆,我沒惡意,真的。”顧予笙順了順狼崽的毛,溫柔的道,“你別害怕,可不可以讓我看一下你的傷口。”
小狼崽嗚嗚著,卻沒抬爪子攻擊,於是顧予笙小心翼翼的用手摸向它的傷口。
小狼崽依舊一副警惕的模樣,但是已經任由顧予笙撫上自己的傷口。
“對,真乖。”
顧予笙輕柔的扒開狼崽傷口處的毛髮,摸到隨身的帕子儘量放輕的沾了沾傷口上的血漬。
小狼崽痛的嗷了一聲,又惡狠狠的看向她。
顧予笙不得不停了手,以投降的姿勢再次平躺回原地。狼崽子則嗚嗚了幾聲,就著按住顧予笙的姿勢,低頭慢慢的舔弄傷口。
狼這種動物,多半還是有點靈性的,於是顧予笙開口道:“小東西,你這樣舔沒有用的,傷口可能會惡化。你乖一點,我給你看看。”
小姑娘從它的表情裡莫名感覺到了小崽子的委屈,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安撫一下,便聽到了一聲更加嘹亮高昂的狼嘯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不妙啊。
顧予笙僵硬的仰頭往自己的後方望去,那是一隻毛色呈灰黃色的成年狼,正虎視眈眈的看著顧予笙,嘴角還流著涎水,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的樣子。
顧予笙又看了眼小的這隻,毛色差不多,應該是大狼的小孩兒吧。狼這種生物可是記仇的很,它不會是誤會自己傷的它孩子吧?這個誤會有點大啊。
她不過是一時犯了職業病,看見傷口便想著醫好,可絕對沒欺負它的崽崽啊。
不過顧予笙還沒傻到這種時候還妄圖和只畜生解釋,於是連忙用了力氣把壓在自己身上的小狼崽掀了來,自己則一個翻滾從地上利索的爬了起來,逃命般的撿起自己剛剛落下的弓和箭囊奔向了雪凰。
小狼崽被顧予笙掀的直接暈了的頭,踉蹌著站起來,甩了甩頭才朝大狼委屈的嗷嗚嗷嗚的吼了幾嗓子,就見大狼長嘯一聲,追上了顧予笙的馬。
馬上的顧予笙有些懵,這林子四處都長得差不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人多的地方跑,還是又往林子深處跑了。
對,她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