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笙收拾完東西,顧予衡恰好將馬牽過來給顧予笙。馬駒大體是黑色的,馬腹和馬腿上又夾雜了些許白毛,一看就不是純種的好馬,肯定也是比不過雪凰的,但勝在脾氣還算溫順。
“我送你出城麼?”顧予衡不大放心的問道。
顧予笙擺擺手:“就這麼幾步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送了。”
一旁江三離還忙著往自家親親徒弟的包裡塞東西,也沒忘記嗔怪道:“別人家十二三歲的姑娘都在屋裡忙著繡嫁妝待嫁了,你可倒好,天天亂跑。你去白芷那裡為師就不說你什麼了,這才回來沒多久,就又要出去撒野,還是自己一個人,怎麼不擔心。”
顧予笙討好的道:“知道師傅擔心笙兒,笙兒會小心的,過幾天就回來了,就是可憐師傅了,這些日子要吃些不和胃口的飯啦,哈哈哈!”
“你個鬼丫頭。”江三離無奈。
顧予笙將馬牽到府門口,向跟在身後的二人揮了揮手,示意不用再送了,又道了句再見才利索的翻身上了馬,韁繩一勒,絕塵而去。
留下顧予衡在原地暗咒,這丫頭當真沒良心,走的這麼痛快。
顧予笙不急著趕路,便坐在馬背上慢悠悠的晃。
這些年,她雖然會了點三腳貓的功夫,但心裡卻也還當自己是顧府的嫡姑娘,謹言慎行這幾個字像個籠子似的把她圈在皇城的那片小天地裡,不得痛快。礙於這個身份,她沒什麼必要的時候也不會特意出城,頂多在白芷那邊撒撒歡。
這次得了機會,能看看城外的天地,自然滿心歡喜,再加上正是萬物復甦的季節,顧予笙也就不急著趕路了,看見美景的時候就停下來走走路,路過驛站的時候也會坐在茶肆裡喝個粗茶,歇口氣,聽聽說書先生講講當地的逸聞趣事,風土人情。
就這樣吊兒郎當,不徐不疾的趕了幾天路,顧予笙終於在第三天一早看見了容昭一行人的隊伍。
容昭這次回皇城是受了風無漠的召,走的自然是官道,坐的也是皇家規格的馬車,隨行的是還是御林軍的鄭統領,如此浩浩蕩蕩的一群人,一眼打過去就覺得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氣派。
但是顧予笙有些想笑,這麼招搖,也不怕半路被搶劫。該不該說他心大呢?
這個暫且不論。
顧予笙貓在樹底下開始思考,思考著如何能給容昭個驚喜,這樣直接過去一點都不好玩。她得考驗一下,這麼多年過去了,這隻笨狐狸能不能認出她來。
於是小姑娘摸了摸自己腰間顧府的腰牌,翻身上了馬,目標正是那站在隊伍最前方的鄭統領。
鄭成看著在自己面前勒馬揚蹄的人,下意識的進入了警戒狀態,身後跟著的幾個御林軍也已經摸上了自己腰間的佩劍,劍已出鞘半寸,若是敵,下一秒就該刀劍相向了。
然而從馬上下來的竟是位妙齡女子,女子膚若白雪,眼含星辰,帶著笑意的看向自己,女子站定後便從腰間解下了令牌遞給他,他低頭一看,腰牌的花紋複雜而雍貴,中間一個蒼勁有力的顧字,心下便已經瞭然。
但鄭成還是不敢置信的又抬頭打量了一眼這傾國傾城的小姑娘,瞅了半天終於從眉眼中看出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顧予笙見他要行禮,便食指貼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馬車裡的容昭感受道隊伍停滯了下來,等了許久也不見動靜,鄭成不來回他,他便只好揚聲問道:“鄭統領,可是出了什麼事,為何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