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用完飯,便又回到了藥鋪,容昭的神情有些頹廢,顧予笙見了便擔心的去拽他袖子,但是容昭無意向她解釋,就三言兩語的打發了。
秦舒瑾教著顧予笙認了幾種簡單的藥材,便由著她自己玩去了。白芷擼了袖子也想幫忙卻被容昭和秦舒瑾一人一邊按在了矮凳上。
若是讓白芷幫忙,這一堆藥材擺上三天三夜也整理不完,想是最後也只能扔了。
這堆藥材可是不少銀子呢,扔了太可惜了。
顧予笙拿著個小籮筐,邊走邊往籮筐裡面扔藥材,不多時便撿了小半籮筐的藥。小腿歡快的倒騰,跑到秦舒瑾那邊,把藥材舉給她,諾諾的道:“舒瑾姐姐,你要的貝子草。”
秦舒瑾接了過來,低頭檢查一番,瞬間有些驚訝,居然真的都是貝子草,看這量大概所有混進去的貝子草都被撿了出來,就算有沒撿出來應該的也是不小心落下了幾株。
可顧予笙才六歲啊,顧府世代從軍,也沒聽說她懂藥啊,這怎麼讓她不驚訝。
“你以前認識藥材?”
顧予笙搖了搖頭:“不認識呀!是舒瑾姐姐告訴我,我才知道貝子草的。”
一旁聽著的白芷,勾了勾嘴角,心裡的想法又活絡了起來。瞧,顧延霍的這個小寶貝,竟然真的是個寶貝。
秦舒瑾問道:“那你怎麼分辨的這麼快?”
顧予笙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揉揉衣角:“根據氣味和形狀呀,我好像天生對氣味很敏感。舒瑾姐姐剛剛又教我辯了形狀,所以很好找出來了。”
她天生對氣味敏感,所以第一次見上官雲陽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不是顧延霍。
兩個人身上的味道是不同的,顧延霍身上總帶著一絲絲腥甜味,顧予笙知道那是男人征戰沙場的證據,抹也抹不掉。但上官雲陽身上就很乾淨。
秦舒瑾不知道該說什麼,感覺很微妙,自己要努力才能做的好,而眼前的小丫頭,卻是天生自帶天賦。
秦舒瑾佯裝親切的道:“那就麻煩你把剩下的藥材都撿好了。”
“嗯!”
容昭適時插話道:“傻兔子,你病還沒好,量力而行。”
聞言,秦舒瑾突然覺得自己心情稍微好了點。她聽說了,顧予笙重病,顧延霍更是為此下江南尋人。但是,藥王谷的江三離,那是多麼行蹤不定的一個人,找到她就需要很久。等他再回來,顧予笙早就病入膏肓了吧。
病入膏肓了才好,早早的死了更好,那麼,以後不管是顧延霍還是容昭,眼裡便只會有自己一個人。
既然如此,她現在又何必和一個小病秧子慪氣呢。
容昭跟在顧予笙屁股後面,二人陪秦舒瑾腳不沾地忙了一下午,才勉強將藥材撿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