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不含黛,青山樓外樓。
這便是符華父母心中期望的事情。
那日,也是清風和煦般的日子,符華終於等到師傅告訴自己答案的日子。雖然玉衡沒有黑夜,但也有著四季交替,冷暖風雨。那日,符華記得便也是晴空萬里,白雲似錦。
師傅帶著符華下了山,告訴他有一個地方可以給他一個答案。下了山符華也不記得師傅帶著自己往哪裡飛去,只記得心底在暗暗催促,師傅再快點!只覺得時自己站在師傅的法器上,心中不知是期待答案,還是期待著什麼,心中不免有些惶惶不安。
身後遮天般的玉衡山也愈來愈小,旋即在視野中消失不見。這時還未到師傅所說的地方,沒有了身後玉衡山可以衡量自己走多遠,他開始在心中默唸著數,計量著走過的路程。
待他心頭數過一百二十個數時,白鳳也停下了法器,呼喚著符華下來法器。
這方本是一片青青草地,隨著白鳳下了法器喚了一聲:“母親大人!”旋即,前方草地如偷天換地般,換了一番景色,憑空出現一口大無邊際的氤氳著水汽的大湖。順著大湖眺望而去,湖的遠方如黑色絲帶般高起湖面的高山,這一抹怎看就像水墨畫中的存在一般。
這時湖面中飄來一小船,白鳳便帶著符華上了船。小船飄飄蕩蕩,在偌大的湖面上顯得是如此滄海一粟,餘生縹緲。只是坐上去,便是心生孤寂隨風漂流的感覺。
本是人在這種環境,便會放下身心,但是符華卻更加感到心中不安。感受到符華頻繁小心翼翼偷瞄自己的眼光,白鳳也是輕輕按著符華的肩膀,讓他心安一些。
肩頭一沉,符華感覺到師傅的安慰,心中不安也消減許多,只是眼中流露出的希翼和慌張卻絲毫不減。這方小船也沒讓符華失望,雖然小船飄飄蕩蕩的往前行駛,看起來彷彿年邁弓腰前行的老人般,實則不然,只是幾息之間,拿在符華眼中遠不可及的高山便已到了眼前,彷彿近手可觸。
越是靠近著山符華便覺得心底莫名的熟悉,待著小船進入這山中符華便心中有了發覺,這,不是父母住的那座雪山嗎?只是那1崎嶇難行的水路現在換成這平攤的湖水。
心頭有著千百疑惑,話剛到嘴邊,想著詢問師傅。但白鳳也是知曉符華心中有疑惑,也是在符華想要詢問心中疑惑是,伸出手指輕“噓”一聲,讓他不要言語。見符華不再詢問後,白鳳也是緩緩說道:“我知道你心中有許多想要問的,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人所能改變的,就如這山水美色,我想你心中也有了答案。”
這幾年符華一直詢問如何讓父母等人也可以修煉,只是師傅一直沒有說,只是說再等等給你一個交付。隨著每一次詢問,符華心中便有一絲不安,好在師傅白鳳不是隻讓自己無休止等待,也給自己一些盼頭。
白鳳這番言語,讓符華想起了求著師傅救醒沉睡的研梅雪嬸子。師傅那日說道:“三魂七魄,只剩下二魂一魄怪不得沉睡多年,這也是人力所能辦到的事。”那時白鳳說罷,便賜給符華一張符一顆藥丸,說是讓著藥丸化水讓研梅雪服後再把這符印點燃,便能醒來。
若不其然,研梅雪醒了過來。那件事在符華心中現在仍是歷歷在目般清晰,只是此時再次想起,符華依然明瞭,自己這幾年茶不思飯不想的事情,便是一種痴心妄想,此刻被師傅一把棒槌給打消掉。
若是妄想,符華便不知師傅帶自己來這裡有何用意,只是他現在心亂如麻,心情是十分煩悶,但是心中還是有一根頭髮絲般希翼,希望師傅否定所想。
看著符華滿目悲傷中帶著一絲希翼神光的眼神,白鳳心中也有些不忍心,雙手輕輕撫摸著符華額頭,眼神柔和的看著符華。靜靜的出聲將符華最後的一點希望打破:“如你心中所想,沒有任何辦法。”
人呢,心中再有萬分確定一件事,都不如真切的知道這件事被確定,來的更加鑽心貼切。
先前符華只是心冒出希望破滅後的悲傷難過,但是此時只覺得心中萬分黑暗,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面無表情訥訥的望著前方,符華眼底顯露不出一絲色彩,只是那樣訥訥,只是那樣訥訥!
此時腳下小船不知飄蕩向何方,只是眼前光線忽明忽暗。哦,原來是到了一處懸崖谷地,上方是一個又一個大的石頭,想瓦片一樣,遮擋著天上的太陽,方才使得二人眼前光線忽明忽暗。
這般晃眼的光線也將符華從訥訥中喚起一絲身神采,“果然,真的是毫無辦法了嗎?”這話低喃自語,似乎是符華捫心自問。說罷,符華便頹然癱坐下去。“師傅,我們只是向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