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救人不假,可那也只是出於人道主義的角度而已,並不代表她願意自找麻煩。
更何況,她怎麼會為了區區一個何瑞,而暴露自己的勢力?
是夜,沈天翌又造訪俞非晚的房間。
“我倒是不知道堂堂太傅之子這麼喜歡做樑上君子。”有人深夜造訪,俞非晚不用想就知道是沈天翌。
因為除了他,沒人會做這樣無聊的事。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沈天翌不客氣的坐下,隔著床簾調笑著說道。
隔著這簾子,俞非晚看不見沈天翌的表情,只能聽見他的聲音,聽力覺得比以前更加清敏感。
“沈公子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句話?那就請回吧。本小姐沒那麼閒,大半夜聽你說這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俞非晚毫不留情的回懟。
她自床上坐起身來,用被子裹住身體,整個人裹得密不透風的,才把床簾拉開。
沈天翌坐著的地方,正對著的就是床的方向,所以沈天翌現在能毫無遮擋的看向俞非晚。
“聽說,你想救你院子裡的那個男人?正好,我知道下毒的女子是誰,要不要我替你把人帶過來?”沈天翌這明顯的討好,俞非晚如果看不出來,那就是個傻子。
可是,她偏偏不想要沈天翌的討好。
俞非晚冷冷一笑,“沈公子這話不應該對我說,應該對何婆子說。畢竟那是她的兒子,又不是我的兒子。”
若是放在從前,看在一條人命的份上,她必然會如了沈天翌的意,但是如今不會。
何瑞如果真的等不來中毒的女子而一命嗚呼,那她只能說,都是命。
“非晚,你我之間就一定要這樣嗎?”沈天翌嘆了一口氣,走至俞非晚的床邊,盯著她的眼睛,問。
俞非晚面無表情,眼神冷漠的看著沈天翌。
沈天翌的眼睛裡有著從前沒有的暖意,可這暖意,俞非晚的眼睛裡從前也有,不過都被沈天翌親手給毀了。
“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應該這樣。更何況,這一切不都是你一手促成的嗎?”俞非晚移開眼神,不再看沈天翌。
可是沈天翌不想看到她這樣。他坐在俞非晚的床邊,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了過來。
“我從來都不想這樣,那只是誤會。我已經盡力在彌補了,你為什麼不願意原諒我?”沈天翌的聲音裡不難聽出後悔。
可俞非晚相信,如果再來一次,沈天翌依舊會那麼做。
“夠了,你又何必如此裝模作樣呢?你究竟想的是什麼,自己心裡最清楚不過了。”俞非晚不是沒給過沈天翌機會,可是沈天翌一直都在騙她。
雖然她一直在自我催眠,一直在努力說服自己相信沈天翌,可她還是做不到。因為她心裡太清楚了,如果沈天翌沒有要用到她的地方,他一定不會這麼千方百計的求她原諒。
“是,我承認我有所圖。可我心悅你也是真的,你為什麼不信?”沈天翌喜歡俞非晚是真,想利用俞非晚也是真。
在利用面前,喜歡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