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俞賜睜開眼,目光黯淡的擺了擺手,認命的說。
“也罷,李氏你就留在府裡,打理中饋就是,想必她們姐妹三人能夠互相照應。”
李氏的抽泣聲一頓,驚駭的失聲道:“老爺,您怎麼!”
“好了,我還有公務要忙,晚飯不必等了。”
俞賜斬釘截鐵的,打斷了她的糾纏,說完撂下滿屋的人,徑自朝著外院去了。
她不能去赴宴了?
李氏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傻在了原地。
她不去公主府,怎麼在各家夫人們面前露臉,怎麼能傳出賢惠溫順的美名?
沒有這些,她又有什麼資本,和外頭那些能續絃的貴女抗衡!
老爺他,他怎麼變得這麼冷酷,她籌劃了多半個月的計劃,被俞非晚輕而易舉的幾句話,給毀了個乾乾淨淨……
李氏滿眼猩紅的撲上前去,她一把抓住了俞非晚的手腕,抬掌就是一個狠厲的耳光甩出——
“咚!”
一聲沉重的響聲落下,俞非晚完好無損的揉了揉手腕,她冷眼看著三步開外處,捂著小腹滾在地上的李氏,正痛苦的連聲哀嚎著。
“你憑什麼敢打我娘!”
俞心雨猶如被踩了尾巴,連人都顧不得扶,臉色煞白的尖聲質問。
“憑什麼?”
俞非晚一拍手,侯在屋外的李嬤嬤走了進來,她隔了粗布,小心翼翼的捧著塊破碎的錦帕,亮給俞心雨看——
那上面精細的紋路,和李氏適才擦淚用的帕子,一模一樣。
“給我睜開眼睛,好好看看,就憑你娘買通杜媽媽,給我下絆子這事,我打她一萬次也不嫌多!”
母女兩個驚出一身冷汗,齊刷刷的閉了嘴,見到俞非晚彷彿見了鬼一般。
李氏滿頭大汗的強忍著痛,打了個寒顫。
她個小賤人怎麼能如此細心,連這點子疏漏都被發現了!
“勸你們識趣點,我不告訴爹爹,不是因為我蠢到不辨內情,只是不想便宜了你們母女罷了。”
俞非晚施施然坐在了正室的主位上,譏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