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淅淅瀝瀝的雨並不是冰涼的,而是帶著一種發酸的氣味。
天空濃霧遮蓋,這種霧氣遮天蔽日,在一望無際的蒼穹上不時間閃爍出一種讓人說不出來的怪異光芒,讓得這漆黑的夜不時間閃爍一絲絲光亮,可以看見這是一片廣袤的原始大地。
目及之處,樹木比起平常所見到的不知道要大多少,遠處一些灌木雜草有著數米高,足以藏進一些大獸。
地上躺著一隻暴血狂猿和青翎雕龐大的屍體,傷口處大量的鮮血順著雨水湧出,在空氣中瀰漫出一種刺鼻的腥味。
陳牧身上沾滿了雨泥,握劍的手掌虎口破了一道口子,左腿大腿位置也被青翎雕的利爪劃破了,皮肉卷翻,大量鮮血流出又被雨水沖淡。
“呼……“
大口喘著氣,眼簾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血水,看著前方兩具獸屍,陳牧開始心有餘悸,又帶著一種莫名的快意。
這種快意,像是來自求生,更像是來自廝殺。
從當初第一次擊殺一隻兇獸後,陳牧就發現了自己這種來自骨子裡面對廝殺的快感。
別人第一次廝殺,多半慌亂,緊張,恐懼,心悸……
陳牧卻能夠將心悸和恐懼化作冷靜。
撕下身前一塊衣襟,快速扭幹雨水綁在大腿傷口上。
為止血,也因為這裡面的雨很怪異,會對人體傷口有著極大的傷害。
修煉了戰氣的戰者還好,普通人碰上這種雨,多半會挺不過去。
當然,陳牧倒不是真的在乎這種雨水會帶給自己傷害,更重要的是止血。
從頭到尾,陳牧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著前方黑夜籠罩中的灌木叢,心中有著一種無法抑制的心悸和不安。
那不安和心悸的感覺,就從灌木叢中傳來。
這種感覺陳牧很熟悉,在甦醒之前的公元世界,這從小對這種感覺就預感的極為準確,算是自己的一種天賦。
自從那些缺口開啟之後,地球上就到處充滿了各種難以想象的詭異和兇險。
在這九十六號險地內,更是遍地充滿兇險。
小雨稠密,落在灌木叢中傳出'噠噠噠噠'的聲音,這種聲音訊率讓人容易犯困入睡。
陳牧身體徐徐緊貼在了一處隆起的土丘後,一動不動像是在等待著什麼,緊縮的雙眸在黑夜中發出一種銳利的光芒。
悄然間,一隻有著半丈多高的兇獸悄無聲息般走了出來。
灌木叢未曾搖晃一下,很是詭異。
兇獸模樣猙獰的像是野豬,四肢長出寒光湛湛的鋸齒利爪,能夠撕碎岩石,獠牙尖銳,足以將一株大樹洞穿拔起。
“狸力!“
陳牧眉頭一挑,自己的感覺一直都很靠譜。
這是一種叫做狸力的兇獸,公元世界的時候只存在《山海經》的記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