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眼眶微微發酸,鼻頭也透出些些粉紅。
芽芽歪頭看著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
“放心吧,有衛望楚的,病人護著他呢,他不會有事的。”
周阿嬌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湧了出來。
她搖頭道:“何必麻煩別人,他本就是奎家軍的小卒子,好不容易從吃人不眨眼的戰場上逃了性命出來,不思悔改,偏偏還要再往戰場跑,就,就算戰死了,也是他的選擇,何必連累了別人的性命?”
說著,她猛地趴在桌子上,哭出聲來。
芽芽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她的後腦勺。
直到周阿嬌漸漸止住了哭聲,她才輕聲道:“他叫我給你傳一句話,若他回來,若你還沒尋到富貴良人,他娶你,一夫一妻的那種。”
周阿嬌的肩膀頓時僵住了。
她給他做了六十三天飯,前前後後聊起娶妻納妾不下十次,次次他都是一副大戶人家定然是三妻四妾的狗屁觀點。
周阿嬌本來對他的那點好感,都被他一點一點敗光了,她都放棄了,他又忽然這麼說?
真是人渣!
她抬起頭,摸了摸眼淚,冷哼了一聲,“這世上,二叔就只有一個,他說的這話也就是騙騙人罷了,你不必當真。”
芽芽認真的看著她,“可我覺得他是認真的,他當時都哭了。”
少女嘆了一口氣,“他長好的腿骨重新打斷了另接,他都沒掉一滴眼淚,可那天我看到他偷偷哭了。”
周阿嬌歪頭看著窗外的雨簾,“我不嫌他窮的連個家也沒有,想嫁的時候,他不想娶,現在他說等他活著回來,他想娶了,可我不想嫁了。”
芽芽不解的看著她。
“既然一早便打定再上戰場的主意,又何必做出這樣的做派和誓言,不過是自己感動自己罷了。”
周阿嬌將胳膊伸到廊外,雨簾頓時將她的手打溼了。
“他求的也許是為了他義父奎將軍復仇,也許是為了富貴險中求,可無論哪一種,都把我放在了最後一位,我不繫要。”
芽芽心頭大動,佩服又憐憫的看著周阿嬌。
“你活得太明白了,阿嬌。”
活的太明白,未必是好事。
周阿嬌收回手,轉頭看著她,“明白點不好嗎?總比稀裡糊塗的被人隨意拋棄,自己還心心念唸的等著他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