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敲了敲第一張,“福山鎮西街八十號,是我養在福山鎮的外室,那年她為我生了一個兒子,我也有過兒子的!可他還不到一歲,便被人下了曼陀羅!曼陀羅!他死的時候還不到一歲!”
肖老夫人失神的看著他,“你曾有個兒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肖二爺哼了一聲,不接她的話茬,又敲了敲第二張,“斷子不斷欲,孟氏,您好狠的心呀,好縝密的思考呀!”
“若是我年紀輕輕連對女人的慾望也沒有了,我定會滿世界求醫,若是早日求到衛大夫名下,不就早日發現你們這一家子的惡毒了嘛?”
男人失神的跌坐在椅子上,“我曾有三女一子,雖然兒子沒保住性命,可終究還是有過的,誰曾想會中了這樣額度的毒藥呢!您說您是我的親生母親,就問問您,天底下有您這麼惡毒的親生母親嘛?”
“不是我!”
肖老夫人一把抓住肖二爺的手,“兒子,你相信娘,真的不是娘做的!你真的是孃親生的,兒子……”
老太太說著,忽然伏在他的手上哭了起來,嘴裡不住的唸叨,“兒子,兒子,我真的是你娘,真的是你親生的娘啊。”
“咯咯咯,親孃啊,您的心長的偏啊,要我斷子絕孫,卻要我教導肖武——官路也是大哥、大侄子的,肖家日後也是小侄子的,什麼都是他們的?您說您是我的親孃?!”
肖二爺一把甩開她的手,老太太一個趔趄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一直隱在角落裡的董嬤嬤上前一步,輕輕扶住她的胳膊。
“老夫人,小心。”
肖老夫人如同看到救星一般,“董嬤嬤,你問董嬤嬤,她知道,我這麼多年對你好不好,她最知道。”
董嬤嬤垂頭,“二老爺,這些年,老夫人對您真的狠好啊,您不能這樣冤枉老夫人呀,當日老夫人聽了衛大夫說的,曾經懷疑是不是大夫人給您下的毒,可查來查去也沒有證據。”
“是是,是,你大哥每日讀書遛鳥,斷然沒有這樣的狠心,更不懂什麼醫術毒理,可你大嫂就不一樣了,她自小跟著榮婆子學毒理的,對,曼陀羅花這種東西,娘還是聽她說的,如果,是大房給你下毒,那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大夫人?”
肖二爺哈哈大小,“好一個金蟬脫殼啊!您是打算拉大嫂出來頂包嗎?她一個從六品副使家的庶女,打胎避孕可能還是能手,這斷子不斷欲的高階貨,大嫂親孃也不懂,要不然早用在她那個色胚子爹身上了!”
“或者,是榮婆子懂也說不準的,二老爺,您不能偏聽偏信呀。”
董嬤嬤說話,輕聲細語。
肖二爺猛地拉開衣裳,指著自己協下一處暗色“胎記”,道:“孟氏,您說這是什麼?”
肖老夫人淚眼婆娑,“那是你的胎記,你打從我肚子裡出來,就帶著這個胎記。”
“放屁!”
肖二爺狠狠的呸了她一口。
“這是我親孃用烙鐵給我燙的傷疤!”
“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