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女跪在下面,“回老夫人,二小姐的燙傷很嚴重,燙的深,面積又大,這幾日天氣又熱,傷情不好控制,恐,恐會留疤。”
“不是用冰了?”
老太太回頭看著董嬤嬤,“冰庫裡的冰沒送過去嗎?”
董嬤嬤點頭,“送過去了的。”
醫女匍匐在地上,“用冰了的,若是沒用冰,情況還要糟糕,甚至會影響二小姐日後行走。”
“那如今呢?可會影響她行走?”
醫女搖頭,“二小姐日後行動無虞,只是腰腹臀部和左大腿會有較深的疤痕。”
肖老夫人長嘆一口氣,“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醫女一身冷汗的下去,老太太看著窗外的的紅霞,眸色沉沉。
“老大家的這一次出手太狠了!熱油、滾水、火爐,躲過這一劫,還有下一劫,淼兒難逃此劫。”
董嬤嬤垂手站著一旁不吱聲。
“淼兒如今這樣子,我都不忍心去看,她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呀,唉,我心痛。”
老太太拍著胸口,眼眶微紅。
肖二爺因為二胎又是個閨女心頭很是不滿,直接將肖淼兒送到松柏院來呆了好些年,此後雖然搬回了夏雨閣,因為情分不一樣,肖淼兒便常到松柏院來。
董嬤嬤嘆了聲氣,“老奴也心疼的緊。”
“走吧,我們去看看淼兒,有些事早知道早好。”
董嬤嬤攙扶著肖老夫人去了肖淼兒的房間,一進門便感到一股刺骨的寒冷,撲鼻而來的是濃郁的藥味。
“祖母……”
肖淼兒側躺在床上,用唯一完好的右側腰腹和大腿支撐著身子,身上清淺的覆著一層棉麻的白布,遮住了半身的疤痕,又不阻礙燙傷散熱。
看到祖母,她顫抖著想要問好,卻欲語淚先流,模樣甚是嬌憐。
“淼兒怎麼樣?還疼不疼?”
老太太看到她的樣子,忍不住眼淚汪汪。
“醫女擦的藥膏極好,孫女不疼了。”
老太太微微掀開那蓋布一角,只見血肉模糊的一片,整個腰腹和左大腿幾乎沒有一片完整的好皮。
她知道現實情況比醫女說的只怕還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