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著掐閨女脖子的慾望,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都是娘沒和你說清楚。投其所好的聊天,關心他的身體,還有不經意的給他展示你美好的身體,就比如你這玲瓏骰子,那都只能是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那麼多人呢,你怎麼能露出大面積的肌膚呢?”
肖雙雙不服氣的瞪著親孃。
“那,那我臉上現在結痂還沒退,可能不好看,他不知道我其實面板白嫩光滑細膩,我,我露個胳膊給他看看,等我的臉好了,也會像胳膊一樣好看。”
肖大夫人看著閨女臉色大大小小七八個結痂,違心的道:“你臉上雖然有痂,但並不影響你的美貌,你想給他看你的肌膚,要分場合,若是他單獨給你診脈,便沒問題了,畢竟守著那麼多人,還有他的徒弟,你想想看他能給你什麼反應?”
肖雙雙低下頭去。
“男人啊,喜歡的女子不外乎是,出得廳堂便是端莊有禮的大家閨秀,入得臥房,還要變成嬌嗔俏麗,勾人魂魄的小妖精,你直接在眾人面前拉起衣袖,這像什麼樣子?”
“那怎麼辦?已經拉起來了。”
肖雙雙此刻才覺出丟人來,快要哭出來了。
肖大夫人搖搖頭,“沒事,所幸也沒有旁人,你哥哥和你表弟也不算外男,他沒說話不代表他沒看見,你這白玉胳膊紅豆硃砂,對比芽芽一臉烏黑,想必也是印象深刻的。”
換上一個戲謔的微笑,婦人又道:“興許,衛大夫從未見過你這樣大膽張狂的大家閨秀呢,被你嚇了一跳,反而更容易記住上心。”
肖雙雙破涕而笑。
扭捏著靠在婦人身上,“娘,他真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嗎?我看他就一身土布衣裳,挽發的也不過是一根木簪子,實在看不出特別來。”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有些人錦衣華服,其實內裡早就被掏空了,不管是家世還是他本身,都是繡花枕頭一般經不起推敲。”
肖大夫人嘆了口氣,到底是她教歪了她。
“你沒去過京城,你道那些一品二品大員不上朝的時候都是錦衣錦袍嗎?”
少女一臉想當然,都是一品大員了,怎麼可能還穿布袍子?
“他們平日裡都是半舊的素衣素袍,甚至家裡用的也都是半舊的傢俱物件,可往往是這些半舊的東西,每一樣可能都有所出處,價值可比那些新鮮的東西高多了。”
少女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肖大夫人閉了閉眼,“衛大夫頭上那支木簪子,你可知道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就是一指頭粗細的破木頭唄。
“那是南番國進貢給皇上的降香黃金檀驅魔簪,傳說可避百蟲千蟻,驅惡鬼濁息。”
少女眼睛微睜,這麼厲害?
“這種木頭只能生長在極南的熱國,每年只有氣候微涼的一兩個月裡才能生長,其餘的時候,便都是閉息休眠,往往十年也長不了一個指頭粗細,所以,你可以想象它是多麼珍貴?”
這麼貴重?果然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