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嬤嬤依舊跪在地上,輕聲道:“畢竟是大夫人院子裡的事情,老奴不敢明裡去查,私下打聽了一下。三小姐院裡的人說,三小姐當時在院子裡吼了一聲,倒是透漏了幾分意思。”
老太太眼皮一跳,“她說了什麼?”
“三小姐說:這麼好的門第,祖母寧願說給那個鄉下土妞,也不說給我,我倒要去問問祖母什麼意思?”
不出意外,她說的好門第應該是指伯爵府。
伯爵府的確門第高,若不是嫡出的三少爺有那個毛病,這怎麼看都是門高攀不起的親事。
肖雙雙不明就裡,眼紅眼熱倒也正常。
誰知道,在祖母這裡倒聽了一個天大的秘密去。
伯爵府的親事她一直捂得嚴實,是誰在她面前嚼舌根呢?
“老夫人,三小姐的樣子雖然像是服用了過量的五石散,可到底五石散會讓人燥熱多汗,上午三小姐瘋了一樣,竟然連大夫人都辱罵了,那樣子,倒像是——”
老嬤嬤猶豫了一會,還是繼續道,“倒像是被人下了降頭。”
肖老夫人沒說話。
她也有些疑慮,肖雙雙雖然跋扈,可要說她直接辱罵親孃,還是有些說不過去。
“當時,衛大夫就在她身邊,你說會不會是他做了手腳?”
董嬤嬤想了想,“老女後來去查驗了當時的茶水和杯子,都沒有問題。若是衛大夫,那他是如何做手腳的呢?在場的丫鬟都說,當時他被三小姐罵了幾句,便冷著臉一直坐著,動也沒動。這樣看,倒是不像。”
老太太也想不通,肖雙雙是如何被控制的。
“再說了,老夫人,衛大夫以往從未和咱肖家有什麼往來,和三小姐更是無冤無仇,他為何要出手對付三小姐呢?”
“為了芽芽呢?”
老太太琢磨來琢磨去,芽芽始終是避不過去的一環,總覺得衛望楚對她態度不一般。
董嬤嬤搖搖頭,“若說衛大夫為了芽芽,不肯給跋扈的三小姐和四小姐治病,老奴覺得尚能說得通,也不是什麼深仇大恨,不過是姑娘們幾句鬥嘴的話,犯不著下這樣的狠手。”
肖老太太頓時不說話了。
伯爵府想和肖家結親也不過是這幾天的事,肖家也沒幾個人知道,更沒幾個人通曉內情,就算是肖二夫人也是一知半解。
在肖雙雙發瘋之前,知道肖家打算用芽芽和伯爵府結親的人不超過5個人,就連伯爵府也不知道肖家會給他們哪個姑娘。
她相信衛望楚一定也是在肖雙雙發瘋之後才知道。
若真是衛望楚為芽芽出頭,幾個姑娘家的**,真真是犯不著對一個14歲的少女下這樣的狠手,他又不是個瘋子。
肖雙雙發瘋在她眼裡就是個謎。
她和董嬤嬤都略通醫術,既然董嬤嬤說茶水、杯子都沒問題,那到底是中了什麼招?如何中的呢?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你起來吧,你一個老東西,打自己這麼多鞭子,你受的住啊?對自己出手倒是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