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武也疑惑的道:“蝗災是從東邊發起的,不是都北上了嗎?怎麼又會南下的?”
指望北上凍死它們呢,它們這麼有靈性的嗎?
衛望楚一直沒吱聲。
一切都是反常的厲害。完全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濃黑的“怪獸”在春山村呆了一天兩夜,等到第三天天光大亮的時候,人們開啟門走了出去。
地裡已經狼狽的不像樣子,玉米幾乎被啃食完了,甚至葉子也被啃沒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杆子突兀的杵在地裡。
間或有一些沒離開的蝗蟲,被氣急敗壞的人們追著喊打,或者被踩死在地裡,或者被捉起來,開腸破肚,洗乾淨了鍋裡一炒,成了一杯苦酒的下酒菜。
周明智暗自慶幸多虧聽了閨女的話建了個暗室,存了點糧食,若是自家吃,撐到明年夏收肯定沒問題,還有剩餘呢,只是若是要分給村裡人,怕是這個冬天也撐不下來。
村裡人面朝黃土背朝天過日子,每季的收成除了交公糧、留點口糧和來年的種子,剩下的便盡數賣到鎮上的糧店裡,畢竟一家人穿衣、看病都指望銀子呢。
這場災難來的不是時候,村民估計都沒什麼存糧。
他也不能只管自己吃飽呀是不是?
他想救濟村民的主意一說,立刻被芽芽否定了。
“爹,咱這點糧食拿出來,村裡的人吃不了半月,不但救不了村裡人,還把我們自己搭進去。”
“那也不能看著鄉親們餓死不是?”
娘不是聖母,爹倒是個聖爹。
村裡人餓死管他什麼事?
當年他慘死,娘被算計,有誰管來?
“爹,不會餓死人的,不是還有朝廷嗎?除了這麼大的災難,朝廷會來賑災的。”
“等著朝廷,人早餓死了。”
周明智挺固執,“也不是救濟全村的人,就管幾個孤寡老人,行不行?”
芽芽嚴肅的道:“爹,沒有不透風的牆,一但被人知道咱家有糧,你可想過後果?到夜裡就給你搶乾淨了,娘還懷著身子呢,可經不起折騰。”
周明智一臉的不相信,“都是鄉里鄉親的,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