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的時候,眼裡多少有些東西,似刺痛,似埋怨,又似滿不在乎。
“所以,我不需要這個東西。”
周致遠不由一滯,農家人沒有納妾的,他也不知道該有什麼手續,他以為怎麼不是過一輩子,誰知道……
“和我不同,婉姐姐可是過了曾家三少爺的明路的,你睡了她,就是實打實的給曾家三少爺戴了綠帽子了。”
她笑了笑,“哦,你還不知道曾家三少爺是誰吧?他父親是當朝三品大員,是太子跟前的忠臣,他呢,是九王爺面前的常客,你說,若是我把你和婉姐姐的事告訴他,他會怎麼對付你們?”
周致遠呼吸都有些不暢了,這是**裸的威脅。
“婉姐姐也就算了,她和曾三少爺的女兒早就被曾少爺賣了,她孑然一身,不怕的。可你呢?你有兒有女,你可小心了。”
周致遠冷冷的看著她,“你想怎麼樣?”
“我重感情,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好合好散,你不要找我的事,我自然也不會對付你。”
祝青蓮看著他笑,“別這樣要吃人一樣的看著我,我已經把你們的事告訴我相好的了,你今日若是敢對我動手,他明日就把事情捅到曾家少爺那裡,你知道我的,說到從來都做到。”
祝青蓮把包袱一系,從馬面裙的兜子裡掏出一個小荷包,“你剛剛事在找這個東西?”
她開啟一個小口,果然是銀票和碎銀子。
“這裡面的銀票都是我首飾換來的,你憑什麼要?這碎銀子也是我省吃儉用從口糧裡省的,你憑什麼想分?還你的嫖費,就你的身價?若我還在春風樓,你連給我**趾頭都不夠格。”
說著,她把荷包往兜裡一塞,拎起包袱,就要走。
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道:“你知道的,是我休了你。”
說完,大步流星的走了,頭再也沒回過,只是一出家門口,眼眶卻倏地紅了。
到底,還是生出了些不值錢的感情。
她將包袱往肩膀上一抗,嘴角一扯,笑了。
她祝青蓮從來都不是為了感情活著的,若是,早在當初就死在柳七娘刀下了。
如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該到她對柳七娘掄起菜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