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姑娘,我,我兩個妹妹如今身陷人命官司,我實在無心兒女情長,並未,並未——”
忽然福至心靈,周俊臣一下子明白了,他為何說不出不喜歡杜若的話?
因為他喜歡她。
可他又為何說不出喜歡她的話?
因為他實在太過渺小,她就如天上的驕陽,天之嬌女,而他呢只是黃土地的一粒塵埃,他掙扎著想要往上走一點,可是卻好難好難,童試在即,他能否有資格去攀爬那根青雲梯尚是未知數。
就算他摸到青雲梯,可一個沒有背景、沒有師門、沒有靠山的年輕人,如何要在人才濟濟的官場混出名堂?
他要等多少年才能有與她站在一起的資格?
“哎,我今日不是來要答案的,左右我祖父如今還未逼迫我,我也不需要明天就找人嫁了,你有的是時間考慮。”
杜若忽然跺了跺腳,“哎,這不重要,我是來告訴你周阿嬌的事的,我剛剛得到訊息,衙門找到了人證,他,他們說他看到周阿嬌殺人了!”
周俊臣一愣,“怎麼可能?周阿嬌一人怎麼對付兩個市井無賴?”
杜若焦急的點點頭,“是阿,我開始也這麼想的,所以,也沒把周阿嬌和周杏被當成嫌疑犯當回事,可這次不一樣,他們一共三個人在當場,有一個被嚇瘋了不提,另外兩個人分開審問說的證詞都是一模一樣的!”
兩個證人,證詞一樣?
周俊臣慢慢冷靜下來,“你可有他們的證詞?”
“有,有,我找人抄了一份。”
說著,杜若就要往外掏。
周俊臣左右看了看,“我們去那邊茶舍裡說。”
“好。”
證詞有兩頁,一個略識幾個字,證詞是自己寫的,歪歪扭扭的字型,還有不少錯別字,可描述倒也清楚。
另一個完全不識字,是他口述,旁人代筆,最後印了手印。
兩幅證詞,雖然問題不一樣,可描述的場景確實一模一樣的。
周阿嬌被二人輪流欺辱了!
他二人還想剖開周阿嬌的肚子,才下一刀,本來已經昏迷的周阿嬌忽然睜開眼睛,一手一個掐住二人的脖子,生生將二人摔到牆上。
最後,周阿嬌徒手將二人肚子撕開,將心掏了出來,兩口便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