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看著周明智道:“周兄弟想必還不認識,這位是東崖先生的孫女杜若,自小學醫,常和衛大夫切磋醫術,她和芽芽姑娘應該有過一面之緣。”
大名鼎鼎的東崖先生!
周明智就是沒娶肖蝶兒的時候,也聽過他的大名,朝中大半的文官都是出自他門下。
只是她是名門望族,自然和芽芽扯不上什麼關係,唯一的牽扯便是衛望楚了。
只是,他這樣說,是何意思?
漢子尚不知國師的計劃,更不知他和衛望楚的關係,處於小人物自我防護的本能,他對杜若和國師大人沒沒有多少好感,直覺上二人揹著衛望楚找上門來是有所企圖。
剛剛他太激動忘記了行禮,剛剛想起來是不是應該是國師大人磕頭行禮?可此刻他又不想行了,索性就裝忘到底的樣子算了。
他不吱聲,心中暗自琢磨著該如何脫身。
芽芽笑著叫了一聲“杜姑娘”,她是知道真相的人,國師帶著杜若來找她,怕不是什麼好事。
他既然要推衛望楚上位,那東崖先生的支援便很關鍵。
“周兄弟,賞臉嗎?”
周明智直覺上想拒絕,可是他一個農夫,就算這一次拒絕了國師大人又如何?還能次次都拒絕?莫不是大官貴了,就算是錦衣玉食的人呢,國師若找個藉口由頭,把他們一家下了大獄,他們也是求救無門的。
“不敢說賞臉,但憑國師吩咐。”
國師大笑出聲,臉上盡是喜色,“走吧,讓姑娘們坐這輛車,我們去裡面那輛。”
周明智回頭對身後的人道:“我去去就回。”
周浩安點頭,“去吧,我們在這裡等你。”
他們幾個商量了一下,在旁邊小客棧裡開一間房,讓小的們回去,他們邊在這裡住下,一來是陪著倆丫頭,二來是等訊息,萬一丫頭們放出來了,他們不知道。
周明智和他對視一眼,點點頭,跟著國師去了。
杜若大大方方的走過來,牽起芽芽的手,“來,我們上車吧。”
芽芽想掙開,又沒好意思,只笑了笑。
上了車,才發現外面普通的青布馬車裡面別有洞天,又是暖爐又是點心水果的,準備充足。
杜若道:“你們是不是剛吃過飯,點心你肯定沒肚子吃了,喝點茶水還是吃點蘋果?這蘋果是去年的,也沒什麼好吃的。”
她舉止總給人說不出的坦蕩,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落拓,沒有絲毫看不起農家女的意味,若是覺得她對衛望楚似乎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興許能稱為朋友也未嘗不可。
她倒了一杯茶遞給芽芽,“這茶倒是不錯,雨前龍井,我祖父自己去山上採的,自己炒的,你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