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強西的手一直蓋在那本賬本上,眼角斜挑,似挑釁似誘導的看著鄭老太太。
“您?您這話——?”
老太太似有驚疑,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郎。
“老太太,不管是鎮上,還是十里八鄉,您家的就放到名聲毀了,若還想要好銷路,怕是要換一塊牌匾了。”
鄭老太太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您要讓鄭家酒坊改名換姓?”
“端看老太太舍不捨得了,兒子和酒坊。”
彭強西“啪”的一聲,拍在那賬本上,只想快速結束這場無意義的談判。
若不是為了鄭家酒方子,一個小酒坊實在值不得他花費如此多的口舌。
老太太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沒了酒坊,鄭家二十幾口人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哦,我孫子以後怎麼娶媳婦哦……嗚嗚嗚……”
彭強西壓了壓心裡的快要爆炸的躁動,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一串數字。
“也不叫你吃虧,鄭家酒坊加配方,我給您這個數——這個時候,能給這個數,我是看在嬌嬌的面子上,也不算虧待您了。”
嗯?
“嬌嬌?”
老太太似乎有些不明白。
“嬌嬌雖然是個寡婦,但我看著不錯。”
這個數,買的是酒坊和嬌嬌,缺一不可。
鄭老太太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道:“彭少爺的意思,老太婆明白了。您的好意,老太婆也心領了。”
話頭一轉,老太太的聲音變淡了不少。
“只是,這陣子想要收購我鄭家酒坊的——說實話,挺多的。”
嘴角掛上一絲苦笑,老太太繼續道:“只是,老太婆做不了主,還要去牢裡問問我們老爺的意見。”
想收購鄭家酒坊的挺多?彭強西自然不信,不過是想抬高身價。
“行,等你訊息。”
留下一句話,少年郎旋風般的颳了出去。
“嬌嬌呢?”
“好像去了鳳翔院。”
少年直奔鳳翔院。
老嬤嬤從側房出來,開啟窗,將那盆墨蘭搬了出去。
鄭老太太從懷裡取了一顆藥丸,就水吞了下去。
“藥性這麼強,他還能如此保持清明,也算是了不得了,怪不得年紀輕輕便早早的接手了彭家的生意。”